那些外門弟子從石臺上走過時看他的眼神，有輕蔑，有嘲弄。
他可是內門弟子，他怎麼能被外門弟子吊在樹上。
曹士咬牙切齒，轉過身朝方晴洞府的方向走去。
走到方晴洞府門口的時候，方晴正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用袖子擦眼淚，臉上的妝全花了。
“方師姐。”曹士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和小心翼翼。
他在方晴身邊蹲下來，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遞給她，帕子是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邊角繡著一小片竹葉。
方晴接過帕子：“你來做什麼，師傅不讓我和你一起玩。”
“那個雲嫵卿，今天在外門弟子面前出了好大的風頭。”
“她斷了你的龜甲盾，把你吊在樹上，讓那些外門弟子一個個從你面前走過去，看你被吊在那裡的樣子，多丟臉啊。”
“她肯定故意的。她想讓所有人都看見，內門弟子被她一個外門的踩在腳底下。”
方晴的手攥緊了那方帕子，指節泛出青白色，她的眼淚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滲的。滾燙的。灼人的恨意。
“沒錯，雲嫵卿就是個混蛋！”
曹士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
他沒有再說下去，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說多了反而顯得刻意。
雲嫵卿從撤離點出來準備回外門。
“雲師姐！”
“雲師姐，今天的事，我們都記在心裡了。以後在外門，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一群弟子心懷感激的圍過來。
雲嫵卿朝所有人笑了笑：“大家都出來了就好，回去好好養傷。過幾天我請你們喝茶。”
雲嫵卿幾乎是眾星拱月的姿態回到外門。
遠遠看見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蹲在路邊，手裡拿著一把竹掃帚，正在掃地上的落葉和灰塵。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外門雜役服，衣服洗得發白。
秦昭。
雲嫵卿輕笑一聲，目不斜視保持著剛才的速度從秦昭身邊走過去。
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一樣。
秦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的注意力全在剛才從他身邊走過去的雲嫵卿身上。
為什麼突然對他沒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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