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過一句，他們自然就會安排。你是天水城的城主，你提過的話，底下的人當然會當聖旨去辦。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京遲翊伸出手想碰她的手臂。“卿兒，我帶你來的時候真的不知道他會在這裡。我只是想帶你出來散散心，我沒有別的意思。”
雲嫵卿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你囚禁我，強佔我，逼我離開姜默青。現在還帶我來這裡，讓我親眼看見他和別的姑娘在一起。”
“你每一步都算好了。你每一步都把我往更深的坑裡推。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你問過我想不想要這份喜歡嗎！”
京遲翊的手懸在半空，渾身的血液都像凍住了一樣。
他看著雲嫵卿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的恨意，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痛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是真的喜歡她，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全是蒼白無力。
他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在傷害她，他有什麼資格說喜歡。
“卿兒。我知道你心裡恨我，可我是真的愛你。”
“只要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我保證會讓你無憂無慮，什麼都不用想。”
雲嫵卿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從始至終，讓我落入這般境地的，都是你。”
“你還想讓我和你在一起？”
“京遲翊，我恨你。”
雲嫵卿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背影瘦削，肩胛骨在天青色的衣料下面撐出兩片薄薄的輪廓，像一隻展開翅膀的蝴蝶。
單薄得彷彿風一吹就會碎，又像是隨時要飛走，再也不回來。
京遲翊站在原地，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我恨你三個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臟，痛得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想追，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怕，怕追上去，只會讓她更恨自己，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大廳裡喧囂依舊。
圓臉姑娘正笑著說什麼，手裡的茶盞舉到唇邊。
姜默青端著茶杯聽她說話，目光落在杯沿的水汽上，偶爾點一下頭。
雲嫵卿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
他端著茶杯的手猛地頓住轉過頭，目光穿過大廳裡往來的人影，直直落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
雲嫵卿沒有看任何人，直直地朝門口走去。
“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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