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嫵卿走到擂臺邊緣的時候,旁邊幾個弟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了目光,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和幸災樂禍。
積分榜第五名的弟子姓魏名嵩,築基中期,在外門待了五年,是出了名的陰沉心思多。
魏嵩站在擂臺對面的位置,他的面容瘦長,顴骨微微凸起,眼睛不大,看人的時候目光總帶著點陰沉的打量,像蛇盯著獵物似的。
他朝雲嫵卿抱拳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下魏嵩。師妹看著好像身體不適,真是不巧,看來今天這場的勝利,我要拿下了。”
雲嫵卿抬了抬眼,臉色蒼白,連回禮的動作都帶著點倉促:“雲嫵卿。放馬過來吧。”
魏嵩卻沒急著動手。
他的打法很保守,沒有搶攻,也沒有速戰速決的打算,而是拉開距離在外圍遊走,腳下步子很穩,像在耐心等獵物耗盡體力。
他每一次出劍都點到即止,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看她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雲嫵卿的動作比昨天慢,好幾次都是堪堪避開劍鋒。
魏嵩看在眼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底的陰翳也越來越重。
雲嫵卿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呼吸漸漸重了起來,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砸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抬手擋住魏嵩一次橫削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歪了半步,腰彎了幾分,按著小腹的手又收緊了些,像是疼得厲害。
魏嵩狀似好心地笑了一聲,語氣裡全是假意的關懷:“師妹,要是身體不適就早點下去吧,硬撐著傷了本源,可就得不償失了。”
雲嫵卿抬眼瞪了他一下,聲音帶著點喘:“少廢話。”
魏嵩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眼神卻冷得像冰:“那看來只能由我送師妹下去了。”
魏嵩的攻勢驟然密集起來。
他終於不再試探,劍勢猛地加快,短劍在日光下劃出一道道細密的銀光,像一張網朝著雲嫵卿罩過去。
他心裡篤定,雲嫵卿的傷勢已經壓制不住了,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機。
腳下重重踏前一步,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在劍身上,短劍帶著尖嘯,直直朝雲嫵卿的肩頭刺過去,這一招用了十成力,顯然是想一招定勝負,讓她再也爬不起來。
劍勢一往無前地追了上去,整個人因為傾力前刺而往前送出了大半,右肩微微前探,上半身露出了老大的空檔。
雲嫵卿藉著那個踉蹌的動作彎了一下腰,正好讓魏嵩的劍從她肩頭擦過去,劍風颳得她髮絲亂飛。
下一秒,她猛地直起身來,臉上的蒼白和虛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清亮得像寒星。
右手的綾羅絲已經射了出去,細如髮絲的銀光快得幾乎看不清,直直從魏嵩的左肋下穿過去,靈力順著絲線竄進去,瞬間封住了他半邊身子的靈力。
魏嵩站在那裡,保持著前刺的姿勢,臉上先是茫然,然後慢慢變成難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過了很久才確認眼前的事情是真的。
他張了張嘴,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擂臺上的兩個人能聽見,帶著不敢置信的驚惶。
“你......你沒中招?”
雲嫵卿看著他,嘴角勾起一點嘲諷的弧度,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十足的冷意:“你指哪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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