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月光陰，洞府裡的旖旎才徹底退去。
石壁邊散落著被蠻力扯碎的衣料，水潭水面浮著細碎的白濁。
全是這一月裡留下的痕跡。
燼爻靠在冰涼巖壁上，周身龍鱗大半收回皮下變回人形，理智徹底歸位，可身體每一處都還殘留著糾纏時的感覺。
身側的雲嫵卿蜷縮著，髮絲溼黏貼在蒼白臉頰。
眼尾泛著紅暈，腕間、腰側遍佈深淺交錯的淤痕。
魚尾軟塌塌垂落，連抬一下尾鰭的力氣都沒有。
雲嫵卿只覺得自己渾身發虛，每動一下，身上各處皮肉都傳來鈍鈍的疼。
雲嫵卿側過身，看向身側沉默的燼爻鬼使神差問了一句：“燼爻……你是不是……喜歡我？”
雲嫵卿睫羽輕輕顫抖，像一隻蝴蝶振翅欲飛。
這話落地，燼爻喉間一緊，心底翻湧著連自己都辨不清的慌亂與偏執，可嘴上偏要扯出刻薄冰冷的話，不肯流露半分柔軟。
他偏開視線，語氣不帶半分溫度。
“喜歡？你在做夢嗎？”
雲嫵卿身體微微一僵：“什麼意思？”
“之前不過是龍族發情期本能作祟。”
燼爻扯了扯衣袍，遮掩身上痕跡，視線刻意避開她泛紅的雙眼。
“不過是個洩慾的工具罷了。”
工具兩個字砸進耳裡，雲嫵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血色順著臉頰一點點褪去，整張臉慘白如紙。
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空洞的疼，痛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讓雲嫵卿幾乎喘不上氣來。
雲嫵卿望著眼前男人淡漠的側臉，眼淚毫無預兆滾落。
“工具……”
雲嫵卿重複這兩個字，嗓音破碎沙啞，“原來在你眼裡，我從頭到尾只是一件工具？”
燼爻見她落淚心中不忍，卻依舊不肯鬆口硬撐著冷硬姿態。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不過我告訴你，你己經是我的了，那個什麼天命愛人想都不要想。”
心口的痛楚越來越重，像是有隻手狠狠向內攥，五臟六腑都跟著抽痛。
雲嫵卿捂住左胸，身子控制不住發抖，呼吸急促又微弱。
燼爻看著雲嫵卿的樣子心驚：“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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