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龔羽指了指對面的椅子，「Alex跟我說這次的專題是你主導的。」
「是的，龔總。」任平生坐到椅子上。
龔羽看著他，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對公司二把手卻沒有半分怯意。
有點意思。
「專題我看了，從選題到執行都做的很好，在一眾入口網站清一色的緬懷策略裡，只有我們打出了尋找真相的旗號，上線48小時給搜弧帶來了超過三百萬的PV增量，上一次出現這個資料還是在奧運會。」
「做的不錯，不過。。。。你這種搞法，就不怕讓公司背上吃人血饅頭的罵名？」
任平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龔總，入口網站的競爭已到了白熱化，版權價格肉眼可見的在漲。」
「趁現在靠出格的內容搶流量，總比等到拼刺刀的時候兩手空空強。」
龔羽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丟擲了第二個問題，「你對版權戰很悲觀？」
「不是悲觀，是必然。」
任平生沒有絲毫猶豫，「自3月廣電下發了《關於加強網際網路視聽節目內容管理的通知》以來，各家在版權上都有了動作，現在大家還只是各玩各的，沒什麼競爭。等再過兩年，存量版權被分割得差不多了，一部熱播劇的獨播權會從現在的幾千塊一集，漲到幾十萬，甚至大百萬都有可能。」
「到時候就是誰的錢多，誰就能活下去，但搜弧，或者說目前國內任何一家影片網站，都不具備燒錢燒到壟斷的條件。」
任平生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擲地有聲。
龔羽沉默了。
長影片燒錢如流水，變現卻遙遙無期。
「那依你看，破局點在哪？」龔羽的語氣已經變了。
「自制內容。」
回答乾脆利落。
「既然買不起大魚大肉，那就自己種。」
「成本高，風險大，市場也未必買帳。。。」龔羽手指輕敲著桌面，「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任平生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視線從龔羽的臉上移開，落在辦公桌右側。
那裡放著一部諾基亞E71，全鍵盤商務機，旁邊還有一部上個禮拜才發售的蘋果3GS。
此時國內還在用諾基亞和山寨機，3G牌照年初才發，網速連線上看圖片都費勁，沒有人會把手機和影片聯絡到一起。
但龔羽不一樣，移動端才是他現在關心的東西。
任平生知道他即將離開搜弧，前往無限訊奇，一家靠12580在移動市場悶聲發財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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