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他低聲說了一句，關掉了目鏡。
人群中的議論還在繼續，有眼尖的人認出了李清歌和楊簡身上的學校徽章。
“那是春江市第一高中的校徽！我表妹就在那個學校，我見過！”
“春江市？就是半個月前爆發滅絕級靈災的那個春江市？”
“對！就是那個！聽說鎮靈司的人趕到的時候，靈災已經被平定了一大半，據說是有高人出手。”
“我靠，被稱為蒼玄域年輕一代第一人的沈蒼夜給別的考生行上禮了？”
“兄弟，你的訊息過時了，沈蒼夜在蘊養池裡泡了半個月，早就不是蒼玄第一了。”
春江市的考生們也在人群中，他們互相看了看，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茫然。
李清歌和楊簡，跟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學校。
那個在召喚大典上被檢測出“無”能量層級的護道者。
那個所有人都以為是觀賞型的男人。
此刻，蒼玄域最耀眼的天驕，正在他面前低頭行禮。
錢多多站在楊簡身側，抱著咕咕嘎嘎，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慢慢咧開。
“哎呦，沈大少原來是來打招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來興師問罪呢。剛才那小子可沒說什麼好話，您不會是來給他撐腰的吧？”
沈蒼夜的臉色一陣鐵青。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縮，但很快又鬆開了。
“怎麼會呢？”
沈蒼夜的聲音平靜而溫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人誰呀，我不認識。”
王金寶捂著臉，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身後的孫正陽閉上了眼睛。
老者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惋惜，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王金寶被幾個同伴攙著，灰溜溜地從人群中退了出去。
再也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沈蒼夜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微笑，朝楊簡微微欠身，然後帶著他的護道者退到了一旁。
他沒有走遠，只是退到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會打擾到楊簡，又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刻意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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