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在空氣中蔓延，像一根被慢慢拉緊的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
李清歌往楊簡身邊靠了靠。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裡有貪婪，有忌憚，有算計，還有一種審慎。
“楊簡，我們怎麼辦？”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楊簡的目光從天空那八顆星辰中收回。
他看了一眼李清歌后，盤坐在地上。
楊簡雙手搭在膝上，雙目微閉，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你和哮天先陪他們玩玩。”
“一會可能有一場硬仗要打。”
李清歌愣了一下。
硬仗。
她跟楊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李清歌的心沉了半拍，但她沒有追問。
李清歌點了點頭，抬手一揚，手腕上那條黑色的手鍊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條大黑狗。
哮天犬抖了抖身上的毛，金瞳睜開，安靜地蹲坐在李清歌腳邊，尾巴在地上懶洋洋地掃了一下。
周圍的廝殺還沒有真正開始。
有人在試探性地靠近，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已經三五成群地組成了臨時聯盟。
五十個人，五十個心思，此刻還沒有人願意當那隻出頭鳥。
李清歌注意到，那個第一個認出陣法的白袍男生，正站在人群邊緣。
他的目光不時看向地面那些陣法的紋路，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算什麼東西。
李清歌在心裡給這個人打了個問號，但沒有深究。
前方，終於有人動了。
兩個少年不知為何對上了眼，一個持刀，一個用拳，護道者在身後壓陣，交手了三四招便各自退開，誰也沒有受傷。
像是在試探彼此的深淺，又像是在給這壓抑到窒息的氛圍找一個出口。
然後，更多的人動了。
有人開始結盟，有人開始劃定地盤，有人開始對那些看起來較弱的目標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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