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而且每一步都帶著某種刻意釋放的威壓,落在石板上,震得石縫裡的灰塵簌簌下落。
李清歌的耳朵動了一下,快步走到門邊,將門推開一條縫,向外看去。
外廳中,兩個人正站在年邁的教皇面前。
一個人穿著銀白色的全身甲,甲冑上刻滿了聖紋,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白光。
他的面容堅毅,眼神如刀,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聖劍,周身的氣息沉穩而厚重,像是鐵與火的化身。
另一個人穿著暗紅色的長袍,每走一步,地面上都會留下一道短暫的黑影痕跡,像是他的影子比他的身體走得更快。
此人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但露出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周身的空氣在他身邊微微扭曲,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灼燒著。
兩人同時站在教皇面前,態度恭謹,但那種恭謹之下埋著毫不掩飾的強勢。
穿銀甲的騎士長率先開口,聲如洪鐘:
“教皇冕下,黎明聖盟需要預言之子!”
“預言之子關乎埃爾德蘭的存亡,請您將他交給我們。”
暗紅長袍的男子旋即冷聲道:
“預言之子應該屬於燼焰幽庭!教皇冕下,這件事您拖不了多久了。如果您識趣的話,直接交出來,我們可以保證始源教會的安全。”
教皇坐在王座上,身形佝僂,雙手交疊放在一根古老的法杖頂端。
教皇的面容蒼老得如同乾裂的樹皮,眼皮耷拉著,像是隨時都可能合攏,再也不會睜開。
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雖然蒼老,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與威嚴:
“預言之子不屬於任何人!他屬於埃爾德蘭,你們回去吧。”
銀甲騎士長向前跨了一步,殿內的溫度驟然降低:“教皇冕下,您攔不住我們。”
暗紅長袍的男子也踏前一步:“您再動一次手,恐怕就要歸寂了。”
“您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不為始源教會的其他人著想嗎?”
銀甲騎士長補充道:“我們只要預言之子,離開之後,聖盟可以保證始源教會百年和平。”
教皇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大殿地面上那些被歲月磨得光滑的石板上,沉默了很久。
良久,教皇緩緩嘆了口氣,抬起頭來,正要開口。
這時,殿門被推開了。
楊簡的身影從側廊中走出,腳步從容,金紋黑袍的衣角輕輕翻卷。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教皇身邊,站定,負手而立,目光冷淡地掃過下方那兩個釋放者強橫氣息的身影。
李清歌緊跟其後,她沉默地站在楊簡身側,像一個稱職的親衛,安靜而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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