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簡站在原地，手掌一張一合，搖頭失笑。
實力不受限制？倒是沒錯。
只不過，這個副本的承受極限，也太低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隨意握拳。
轟——！
天空的雲層轟然崩滅。
以山門上空為中心，灰白色的濃霧向四面八方倒卷而去，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從九天之上碾壓而下。
方圓數十里的霧氣在三息之內被滌盪一空，露出青墟殘宮的全貌。
斷壁殘垣沿著山勢綿延，七十二座殿閣只剩骨架，在驟然清明的天光下沉默矗立。
山門廣場上，那個穿破爛道袍的霧傀僵在原地。
它懷中那柄鏽劍寸寸碎裂，膝蓋以下已經陷入了青石板中。
更遠處，影影綽綽徘徊的殘劍侍們同時停步，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哮天犬打了個哈欠，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
楊簡鬆開五指，負手而立，那氣息便散了，彷彿剛才只是他隨手拂去了一片柳絮。
身旁，李清歌已經愣住了。
她嘴巴張著，手指指著他，又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那個半個身子被壓進石板裡的霧傀，整個人像是大腦過載正在重啟。
“你，你你你！”
楊簡輕笑了一聲：“行了，先別激動。”
他邁出一步，越過那塊斜掛的匾額，踏上山門廣場。
“永恆天域的副本模式倒是不錯。”
楊簡環顧四周，像在打量一座尚可一觀的庭院。
然後轉過頭，看還僵在原地的李清歌，嘴角微微揚起。
“不過，相對於你那種‘苟著發育，偷偷撤離’的方式？”
“本君還是更喜歡......”
楊簡抬起右手，雙指併攏，向廢墟深處遙遙一指。
一道金色氣勁破空而去，穿透三重殘破殿門，釘在某座倒塌的丹房深處。
緊接著，地面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嘶吼，某種原本蟄伏在黑暗中的東西被驚醒了。
沉重的腳步聲從地底深處隆隆傳來，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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