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氣勢開始攀升，從平靜如淵到怒海翻湧，不過一息之間。
血色雷霆從他體表炸開，化作一片覆蓋了整片天穹的血色雷海，雷光之中無數怨靈咆哮翻湧，猙獰的面孔在雷光中時隱時現，彷彿將整個地獄搬到了人間。
那些怨靈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朝著天眼的方向蜂擁而去，如同億萬只嗜血的飛蝗！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應天啟的聲音響徹天地，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雷霆之威。
“正好也讓世人看看，冒犯我第西天宮，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春江市別墅內。
月光照在客廳的木地板上，李清歌盤坐在地，周身靈力沸騰，面色蒼白卻緊咬著牙關。
啟靈境的混沌極境在她的體內不斷轟鳴著，每一次衝擊都像是一柄巨錘砸在她的靈魂上，痛得她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楊簡站在她身前，伸手輕輕撥了撥她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碎髮，溫聲開口：
“還頂得住嗎？”
李清歌猛地睜開眼，瞳孔中暗金色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她狠狠地點了點頭：“頂得住！”
李清歌將一隻手臂立在胸前，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大聲喊了出來：“揍他！”
楊簡聞言，大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種闊別己久的暢快：“好！”
應天啟的血色雷海中，億萬怨靈同時撲向天眼，尖嘯聲匯聚成一片恐怖的聲浪。
然而就在那些怨靈即將觸及天眼的瞬間，雷海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乍現！
那光芒從怨靈群的中心炸開，如同一輪太陽在血色雷海中升起。
光芒所過之處，怨靈如同冰雪遇到岩漿，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灰白色的煙塵消散。
整片血色雷海被金光從中間撕裂成兩半，露出了雷海後方應天啟那張驟然凝固的面孔。
而佇立在天穹之上的天眼周邊，開始出現輪廓。
是五官！
金色的豎瞳為中心，向西周浮現出眉骨的線條，鼻樑的輪廓，下頜的弧度......
一張完整的面孔在天空中凝聚成形。
金紋流轉，威嚴如天，那張面容如同懸掛在九天之上的神祇之面，眉心處赫然便是一枚緩緩旋轉的金色眼眸！
緊接著，一隻手掌從那張面孔的側面探出。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通體流轉著純粹的金色光芒。
那隻手穿過雷海殘骸，穿過被撕碎的怨靈煙塵，穿過層層疊疊的虛空裂隙，精準地落在了應天啟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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