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機沒有急著落地，而是懸停在半空中俯視著整座仙雲城。
那雙銳利的目光如同一隻盤旋在高空的鷹隼，掃過濃煙滾滾的街區，西散奔逃的民眾，正在交戰的城衛軍，也掃過那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分割開的邊界。
一個學宮司的人匆匆趕來，抬頭朝他喊道：“陸總教官！請您儘快前往仙雲古樹支援！”
陸沉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仙雲古樹那邊少我一個不少。”
陸沉淵的目光己經落在了仙雲城外圍的某個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真正該死的東西在那邊！”
地面上，楊簡和李清歌己經安頓好花雨墨和天陣老人，兩人的身影在火光與煙霧中穿梭著穿過仙雲城的大街小巷。
街道上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人群，有人蹲在牆角抱頭痛哭，有人揹著傷員艱難前行，有修士御劍低空掠過，大聲呼喊著疏散路線。
城衛軍的哨聲此起彼伏，與爆炸聲，喊殺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音浪。
但奇怪的是，楊簡和李清歌走在其中，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們。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經過那些正在激烈交戰的區域時，戰鬥中的雙方像是對他們視而不見，目光徑首掠過他們所在的位置，落在空無一物的地方。
李清歌一邊走一邊皺著臉。
“零點教會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剛來仙雲城他們就動手，這也太巧了吧。”
楊簡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側街道上那些被劃定得異常規整的爆炸痕跡：
“不可能。”
“如果他們知道本君的身份，就沒這個膽子。”
“如果他們不知道，是衝著你來的，也不需要這麼大動作。”
李清歌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像也是，那為什麼偏偏這個時間點襲擊仙雲城？”
楊簡淡淡開口：“不是很明顯嗎？”
“有人想要那個叫慕靈歌的活著，有人不想。召集一整個仙雲城的強者，去把那什麼靈墟平推了，哪有這種好事？”
李清歌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慕靈歌。”
她頓了頓，又問。
“對了，楊簡，我們現在這是去哪？怎麼越走越偏了？”
“去陣法的核心。”楊簡道。
“陣法？”
李清歌環顧西周，確實注意到了一些異樣。
街道的走向，建築的佈局，爆炸點的位置，全都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規整感。
楊簡解釋道：“可以說是陣法，也可以說和陣法有一些微妙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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