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亂歸亂，有些東西卻在變清楚。
其實他早不是沒答案。
女兒抓住他手指，林聽瀾那句“不管你做什麼選擇媽都支援你”，秦鎮嶽那句“天塌下來還有你爹跟你媽頂著”砸進耳朵，他心裡那道坎，其實已經邁過去了。
只是還在磨蹭，還在怕。
一旦承認，就真沒法再拿裝死當藉口。
白擎山沒繼續說。
他這種人活了這歲數，有分寸。話點到就夠，再說就過了。
樓頂安靜。
只有風聲，跟瓶口輕碰的脆響。
秦善擰開飲料，仰頭灌下去。
喉嚨被涼的一激，人也像清醒不少。
他抹了把嘴，抬頭：“白家...”
稱呼剛出，自己先頓住，改口：“爺爺。”
白擎山眉頭一挑，眼睛亮了。
秦善沒心思注意。
胸口起伏，聲音不大，但很實：“我知道該幹嘛了。”
這話一齣，像有什麼東西落了地。
不是不慌了，也不是一下就頂天立地了。
至少，不想再縮了。
白擎山看著他，一愣，跟著哈哈大笑：“行，這才像句話。”
秦善被他笑的有點耳熱，心裡卻輕快不少。
低頭看看空飲料瓶，順手往外一丟。
瓶子劃道弧線，剛飛出去，白擎山慢悠悠一句：“孫女婿，高空拋物，現在要罰款的。”
秦善僵住：“啊？！”
頭皮一炸，臉都綠了。
那點慷慨激昂，被砸的七零八落。
“不是吧？我這...”
白擎山看他那表情，憋了兩秒，噗嗤笑出聲：“哈哈哈哈，逗你的小子。白家樓下有人巡，掉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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