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口帶骨渣的血白清珞走出幾步，頓住腳，沒回頭：“別愣著，爺爺等著。”
語氣梆硬，沒溫度。
秦善回神，把懷裡咿呀的小東西向上託了託，小跑跟上：“來了。”
長條紅木餐桌。
一桌子叫不出名的靈獸肉，騰騰冒著熱氣。
白擎山面前橫著個黑陶大酒罈。泥封一拍，濃郁醇香直鑽鼻子。
老爺子根本不理秦善的抗拒，拎起酒罈就往他面前的海碗裡倒，黃褐色的酒液砸出碎花。
“來！孫女婿！之前沒喝透，今天咱爺倆接著整！”
秦善頭皮發麻，雙手死死捂著碗口：“別別別，爺爺，您饒了我。”
“老爺子，我可不跟您喝，您那酒量是海。我這傷口還沒結痂，再喝一頓，明天您就白髮人送黑髮人。”
白擎山瞪眼：“屁話！這酒泡了靈藥，活血化瘀！”
秦善死咬著牙不鬆手。這老頭子喝酒不要命，昨天那頓差點把他送走，今天打死不沾。
白清珞坐在對面，端著小碗，筷子翻飛，沒幾下就扒完了飯，抽張紙巾擦嘴，站起來，徑直從秦善懷裡把孩子撈走。
“爺爺你們聊，我去喂閨女。”
轉身。
背影筆直，腳步匆匆。
高跟鞋踩著木地板，噠噠噠，亂了章法。
那架勢哪是去餵奶，分明是逃命。
房門合死。
秦善手裡一空，盯著那扇門，心口堵的慌。
清珞這情緒太不對勁。
剛在院裡碰見白燃，她那種炸毛失控，絕對有問題。平時冷得像坨冰，今天連最起碼的偽裝都掛不住。
秦善轉頭，看向主位。
白擎山正抓著根帶肉的骨棒大口撕咬。
“爺爺。”
秦善頓了頓：“剛才在院子裡，碰見白燃了。清珞她...”
骨碌碌。
白擎山啃乾淨骨頭丟進盤裡，扯過溼毛巾擦手，端起海碗一口悶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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