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另一個警員從庫房方向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臉色比法醫還難看。
“報告隊長！後廚雜亂不堪，到處是蟑螂！”
警員翻著記錄本，語氣越來越憤怒，“庫房裡的肉，菜，海鮮，全部都是放了很久的冷凍產品！”
“最噁心的是，這些冷凍產品居然有很多己經腐爛了，解凍之後裡面有大量的蛆蟲屍體和蟲卵！還有，他們的食用油經過初步檢測，全部是地溝油！”
李隊長的臉色己經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他緩緩轉過身，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癱在椅子上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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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溝油，腐爛食材，蛆蟲。”
李隊長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磚頭砸在老闆的腦袋上，“你還跟我說絕對乾淨絕對安全？”
老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了一陣含混的嗚咽聲。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就算菌菇中毒的事情能解釋清楚，地溝油和腐爛食材這兩條也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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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被龍傲天攙扶著，臉色還有些發白的林辰走了過來。
他走路的時候腳步還帶著一點不自然的飄忽........在所有人都在發瘋的環境中，一個“輕度中毒但意識還算清醒”的患者看起來是最正常的。
林辰走到李隊長面前，先是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老闆，又看了一眼李隊長，然後臉上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個表情拿捏得極其精準........既像是一個受害者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又像是一個知情者在權衡利弊。
“這位……隊長先生。”
林辰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但咬字清晰，像一個正在努力維持清醒的病人。
李隊長轉過頭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還算清明，不像其他人那樣滿嘴胡話，這讓李隊長對他多了一分信任。
他點了點頭：“你是？你看起來比其他人清醒一些，你知道什麼情況？”
“我也不太確定……”
林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個努力回憶的表情，“但是，在吃飯之前，我好像看到請客的那個厲天宗和老闆私下說了些什麼。”
“他們兩個人的表情……怎麼說呢……有點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做交易一樣。”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酒店大堂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闆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他用一根肥胖的手指指著林辰，聲音尖得破了音：“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跟他做過交易！你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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