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前方鳳凰山陣地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包知凡雙腿一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陳……陳師長，這是？”
陳齊軒的臉色卻比他還要震驚。
他戎馬半生，對於常見的火炮聲音，自然能夠分辨清楚。
那一聲悶響，絕對是身管火炮的轟鳴。
“七十五毫米口徑的步兵炮，他孃的，紅軍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還沒等他想明白，更密集的爆炸聲緊跟著響了起來。
正面、左翼、右翼，幾乎同時爆發出連片的炸響。
他舉起望遠鏡朝西面看去，只見外圍好幾處陣地上都騰起了大團的煙塵，橘紅色的火光在煙塵中閃爍，像是一頭巨獸在地上翻滾時露出的眼睛。
爆炸聲連綿不絕，遠遠近近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哪一處陣地在捱打。
包知凡己經完全沒了之前的鎮定。他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扶著沙袋才勉強站穩。
“陳……陳師長，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紅軍都是叫花子部隊嗎？”
陳齊軒這會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包知凡那張煞白的臉，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看向包處長的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同情。
“老弟，叫你來的人，是這麼跟你說的嗎？難道沒人跟你說，這次的任務其實是九死一生？”
包知凡愣了一下，隨即雙腿一軟，首接坐倒在地。
他這下算是知道了，憑啥這升官發財的好機會能落到自己頭上？
感情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是他孃的帶毒的！
密集的炮火覆蓋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山坡上，兩門施耐德七十五毫米步兵炮的炮位旁，一群炮兵輪番上陣，開上幾炮之後迅速換下一組。
這是徐志遠特意吩咐的，把實戰練習的機會盡可能分享給更多的人，讓大家都熟悉身管火炮的操作。
“裝填！”
“放！”
又是一聲悶響，炮身猛地向後一挫，炮口噴出一團白煙。
一個黃澄澄的彈殼從退彈口彈出來，滾落在地，砸在彈殼堆裡，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幾個滿頭大汗的炮兵喘著粗氣，靠在炮架上休息。
旁邊的新兵迫不及待地頂上去，手腳雖然還有些生疏，但在老兵的吆喝聲中，倒也磕磕絆絆地把一發炮彈塞進了炮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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