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但是不大。陳齊軒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乾淨利落，反倒會助長紅軍的囂張氣焰。
他們剛剛拿下永泰，轉頭又滅了新編第十師，士氣正旺，這時候的紅軍，想讓他們不驕傲都難。咱們的伏擊，勝算反而更高了。”
“至於裝備，被繳獲的武器會加強紅軍的力量，但被收押的俘虜同樣會牽制他們的兵力。
陳齊軒手裡那批破銅爛鐵，對新編第十師來說算是家當，對現在的紅軍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質的提升。他們早就不是缺槍少彈的叫花子了。”
俞濟時聽他分析完，正要點頭，王耀武卻又補充了一句：“只是可惜了。本來還打算把新編第十師的殘部改編成一到兩個保安團，好歹也能填充一下防線的空缺。現在倒好，全便宜紅軍了。”
俞濟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佐民，你還想把他們拿來二次利用？”
王耀武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雜牌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當炮灰，或者當誘餌，總歸能派上點用場。與其讓他們在戰場上拖後腿，不如讓他們死得其所。”
俞濟時只是皺了皺眉，倒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覺得這種將人命算計到骨子裡的做法，實在過於功利了。
但站在黨國的立場上，這些軍閥部隊委實是一群不穩定因素，首接裁撤，這幫人鐵定會落草為寇，入山為匪。
養在手裡，又是一群中山狼，隨時都有可能叛變，純粹白費錢糧。
能在戰場上消耗掉，確實是最好的結果。
……
黃昏時分，羅源縣城的特委書記辦公室裡，三人正對而坐。
徐志遠坐在辦公桌後面，蘇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兩人對面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
這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雙佈滿老繭的手。
他的指節粗大，虎口處有常年握工具留下的厚繭，一看就是幹了大半輩子手藝活的人。
張阿斌，整個閩東蘇區最懂軍工生產的行家。
早年是國軍的軍械官，後來被俘，在紅軍的感化下留了下來。
極擅長各式步槍、輕重機槍的維修工作，以及手榴彈製造和子彈復裝工作。
蘇達曾對他說過，張師傅不是隻會這些，而是閩東的裝置太落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早年在國軍的時候，正經的造槍造炮他沒少幹。
蘇達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張師傅，今天跟你說的事，非常重要。出了這個門，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徒弟都不要告訴。”
張阿斌神色一凜，坐首了身子：“書記，我以我的黨性原則起誓，誓死保守秘密。”
徐志遠擺了擺手，“倒也不必如此緊張。是這樣的，我這邊聯絡上了一些走私商人，人家有門路，給我們搞了一批軍工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