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的散兵線直接倒下了好幾層。
後續的衝鋒部隊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那些跑得慢了一步。僥倖沒有被衝鋒槍彈幕掃中的國軍士兵，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就跑。
但他們還沒跑出幾步，紅軍的機槍和步槍就開始點名了。
暴露在空曠山坡上的潰兵，成了絕佳的靶子。
麥德森機槍的射手冷靜地移動槍口，一個一個地將逃跑的敵人套進準星。
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最後歸於沉寂。
山坡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兩百多具屍體。
鮮血順著山坡往下流，在黃土上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
陣地後方，一個剛剛入伍不到五天的新兵趴在戰壕裡，臉色慘白。
他扔下手裡的步槍，趴在戰壕邊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一吐像是會傳染一樣，周圍幾十個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有的蹲在地上乾嘔，有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劉從戰壕那頭走過來，拍了拍那個吐得最厲害的新兵的後背：“吐吧，第一次都這樣。吐完就好了，吐完你就長大了。”
太平村，第八旅指揮部。
徐永相端著一杯茶，正等著前方的好訊息。
按照他的預計，在炮火準備之後，一個團的兵力衝擊紅軍陣地，即使不能一戰而下，也應該能開啟突破口。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徐永相皺了皺眉，放下茶杯。
一個滿身泥土的少尉連長衝了進來，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旅座！敗了！全敗了！”
徐永相騰地站起來，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山上火力太猛了！幾十挺機槍，還有好多自動步槍！咱們的弟兄一衝上去就被打倒一片，死傷了兩百多號人！根本衝不上去！”
徐永相一把揪住那連長的領口，幾乎把他提了起來：“機槍？自動步槍？你他孃的是不是被嚇傻了？紅軍哪來那麼多自動火力？”
“是真的！旅座，弟兄們都在說，那山上至少有一個師的紅軍主力！”
一個師？
徐永相鬆開手，那連長癱倒在地。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不對勁。
情報顯示，北嶺的紅軍最多一個團，裝備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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