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監獄證道民國23年，中央蘇區，一座陰暗的監牢裡。
“徐志遠，中央下達的進攻命令，你為什麼拒不執行？”一個面容嚴厲的審判員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徐志遠抬起頭，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摩擦聲。
“我們已經沒有子彈了。執行命令，就等於拿戰士們的血肉之軀去堵國民黨的槍眼。
我倒想問問，你們為什麼抓我，而不去抓那個下達進攻命令的人？”
“放肆！”審判員猛地站起，指著徐志遠的鼻子，“你這是在質疑組織的決策，簡直就是反革命！”
“老李，坐下。”
另一個審判員看起來斯文一些，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按住了自己暴躁的同伴。
他轉向徐志遠，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好似在與老友談心：
“徐志遠同志，你的情況，組織上都清楚。雖然因為你沒有執行進攻命令，導致了這次戰役的失敗。
但念在你是參加過秋收起義的老黨員，主觀上也沒有叛變的想法，只是犯了右傾保守主義的錯誤。”
“如果你能夠認清自己的罪責，主動做出深刻的檢討，黨組織一定會對你從輕發落，讓你有機會重返一線戰鬥崗位，繼續為革命做貢獻。”
這番話，乍一聽充滿了組織的關懷。
若是換了旁人，或許早已感激涕零，順著這臺階就下了。
可徐志遠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右傾保守主義？
好大一頂帽子。
一旦認下這個罪名，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是導致戰役失敗的根源。
那個真正該為瞎指揮負責的人，便能徹底脫身，甚至還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自己的保守與怯懦。
往後，自己就成了戴罪立功之人，再也抬不起頭。
而且，認罪可不一定能得到輕判！
俗話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這不明不白的罪行，真的認了，等待自己的可能不一定是赦免令。
也有可能是一顆花生米。
“我沒有錯，錯的是下達命令的人。”
這句話，瞬間撕碎了那個斯文審判員臉上所有的偽裝。
“冥頑不靈！徐志遠，我告訴你，不要仗著自己有點資歷，就可以無視黨的法紀！”
“你說你沒有錯？你沒有錯，怎麼會被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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