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鼎文的眉頭微微一動：“那你覺得該怎麼辦？難道我們要見死不救嗎？”
“我們不是不救，而是要謹慎地去救。步步為營，廣派斥候，把前進的道路事先搜尋一遍。
每到一處隘口，先派小部隊佔領兩側高地，確認安全後再讓大部隊透過。
這樣行軍速度自然會降低，但只要我們出兵了，紅軍那邊就會有所應對。
他們為了提防我們，勢必會分出兵力，那就能有效減輕八十師方面的壓力。”
蔣鼎文點了點頭，“嗯，不錯。這才是老成謀國之言。”
李延年站在旁邊，幾乎要氣笑了。
這尼瑪是在糊弄鬼呢？要是這樣行軍，一個星期都到不了永泰。
到時候八十師的將士怕是己經被埋到土裡了。
但他也清楚，蔣鼎文現在就是想求穩，不冒任何風險。貿然觸他的黴頭，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他忍了忍，換了個方式開口：“這樣當然穩妥。但我只怕八十師撐不到援軍抵達。
明仁兄性格剛烈，打了這麼多年仗，從來沒退過。萬一他殺身殉國，校長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蔣鼎文的目光閃了一下。校長一向護短，尤其看重黃埔系的學生。
要是陳明仁在他手下被紅軍圍殲，就算責任不全是他的，到時候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可福州的安危同樣重要。
萬一援軍派出去被紅軍吃掉，福州兵力空虛，再來一次攻城，那他蔣鼎文就是丟了省城的罪人。
前途一片無亮，怕是連南京都回不去了。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停下來，目光落在牆上的福建地圖上。
伍誠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適時地開口：“總座，我倒覺得不必如此為難。”
“怎麼說？”
“讓明仁兄盡力堅守，實在堅守不住了，就向南突圍。大樟溪水流並不算湍急。
明仁兄是湖南人，自幼在江邊長大，精通水性。只要脫離紅軍的控制範圍，自然就能逃出生天。”
蔣鼎文眼睛一亮，對身旁的參謀命令道：
“給陳師長回電。援軍己然派出，然路途之中紅軍阻擊甚為堅決，恐難以按期抵達。
請他做好兩手準備，若事不可為，當以保全己身為要。他日再為黨國、為校長盡忠。”
參謀記錄好電文，快步出門。
永泰縣城東門的戰鬥，在城牆被炸開的那一刻就己經有了定論。
缺口處，一個又一個紅軍戰士貓著腰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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