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有衣服。
但那幾件衣服早就洗得發白，有些地方還打了補丁。
今天為了跟林北出來，她特意挑了一件最好的。
淺藍色粗布衫，袖口雖然磨毛了，但至少沒有補丁。
“讓你挑就挑。”林北不容拒絕地說。
蘇婉清咬了咬嘴唇，目光從貨架上掃過，但始終不敢伸手去拿。
林北看她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在船上吃了太多苦了，苦到連“挑一件衣服”這種事都覺得是一種奢侈。
“你平時都吃什麼？”林北換了個話題，帶著她走向賣食物的攤位。
蘇婉清跟上來，聲音輕輕的：“就是......大鍋飯。”
大鍋飯。
林北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碧波號上的勞力吃的大鍋飯，說白了就是各種魚雜碎和幾把粗糧一起亂燉，腥得讓人反胃。
偶爾能分到一塊黑麵包，硬得能砸死人，得泡在水裡泡軟了才能嚼得動。
“想吃什麼？”林北在一家賣熟食的攤位前停下來。
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食物。
烤魚。燉肉。白麵饅頭。蔬菜湯。水果拼盤，甚至還有幾樣精緻的甜點。
這些食物在集市上屬於頂級貨色，平時只有船主和大副級別的人才會買。
船上的日子，苦到什麼地步？
身為釣魚佬，但大部分釣起來的魚，都得拿去賣了換錢做生活費。
偶爾身上寬裕了，才敢把魚留下來給自己改善生活。
而且船上很多人甚至沒有自己的廚具，煎個魚還得花錢去租，或者花錢去店裡加工。
用很多人的話來說，過得狗都不如！
蘇婉清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已經不記得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至於水果。甜點這種東西，更是船上頂級奢侈品，她只在夢裡見過。
“我......隨便。”蘇婉清小聲說，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直盯著攤位上的烤魚和甜點，移都移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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