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箏腦中閃過陸裴川和蘇清雅在醫院大廳一起並肩行走的畫面,還有電梯旁和陸裴川影片裡一模一樣的醫生簡介畫面。
眸光暗淡下來。
心口鈍鈍的痛。
她垂下眸子,沒說話。
宋時彥眉心微蹙,「怎麼不說話?」
容箏想著自己獨自待產,陸裴川卻欺騙她,陪著蘇清雅,心裡的委屈和難過滾滾而來,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她立刻轉開頭,不想讓宋時彥看見她此時的狼狽,被子裡的手緊緊攥著,利用指甲掐入掌心的疼痛,將心底的情緒壓下。
「我想見陸裴川。」
宋時彥看著女人默默流淚,卻堅強隱忍的模樣,眸光微動,垂在身側的手指碾磨了一下,沉默幾秒,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陸雲山和白毓秀進入病房。
陸雲山手拄燙金手杖站在病床邊,「人醒了就好。」
容箏垂著眸子,「讓爺爺擔心了。」
「好好養著吧。」陸雲山說完這句轉身離開。
白毓秀見陸雲山走了,這才皺著眉走到床邊,「叮囑過你了,不要到處跑,你非不聽,搞得大出血,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容箏猛地抬眸看向白毓秀。
白毓秀被容箏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容箏向來溫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她眼裡看見這樣的神情。
但想到如今陸裴川的處境,她心裡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我說錯了?就知道連累裴川,還好孩子沒事,不然你就是陸家的罪人!」
容箏現在渾身沒勁,不想和白毓秀浪費口舌,只問:「陸裴川呢?」
「你還好意思問他?都怪你,他現在還在陸家祠堂跪著呢,你個惹禍精,自己不安分,盡給裴川添麻煩!」
容箏眼底閃過一抹吃驚,陸裴川跪祠堂?
誰讓他跪的?
這時站在一旁的徐媽開口,「夫人,您在醫院守了一夜了,要不您回去休息?」
白毓秀看見容箏就惱火,要不是為了做好面子功夫,她才不會管容箏死活。
昨晚一宿幾乎沒怎麼睡,她現在渾身難受,「這裡交給你了。」
徐媽點頭,「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太太的。」
白毓秀朝容箏翻了個白眼,拎著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徐媽嘆息一聲,有些心疼看了容箏一眼,但到底沒說什麼,只走到床邊,拿了保溫杯,將吸管放到容箏嘴邊,「太太,喝點溫水潤潤嗓子吧。」
容箏吸了幾口水,乾澀的喉嚨舒服多了,「徐媽,誰讓陸裴川跪祠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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