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理會,直到自己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她才坐起來,用紙擦掉眼淚,拿起中央控臺上的手機。
陸裴川大概是見她沒接,還發了一條資訊過來:【箏箏,你去哪兒了?不是說等我嗎?】
看來陸裴川回家了。
容箏看著這條資訊,想起了自己無數個夜晚,因為他被王經理叫走,而等他,最後等來的都是他夜不歸宿。
等多了,漸漸的,她竟然習慣了。
習慣了他被王經理叫走,習慣了他夜不歸宿。
那時,她心中雖有埋怨,但覺得他是為了工作,也無可奈何。
可現在……
一切都是欺騙!
根本沒什麼工作。
全是假的!
而王經理是誰?
這個答案,容箏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她放下手機,盯著虛空某處發呆,直到自己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她開啟車內鏡子。
鏡子裡,她雙眼通紅,眼皮浮腫。
哭過的痕跡十分明顯。
她對著鏡子,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撥出一口氣,然後關上鏡子,啟動引擎,朝金沙灣駛去。
容箏進入別墅,見陸裴川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嘴角噙著淺薄的笑,很專注,很高興的樣子,連她進門都沒發現。
她換了鞋,進屋,腳步聲響起,他才抬眸朝她看來,之後關掉手機,溫聲問她,「這麼晚你去哪兒了?」
原來他也知道很晚啊,可他不也大晚上去見王經理了嗎?
容箏走到茶几前,陸裴川才發現,她雙眼又紅又腫,忙起身,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你哭過了?誰欺負你了?」
容箏視線一瞬不瞬看著陸裴川。
燈光下,男人五官俊美,輪廓分明,白襯衫,黑西褲,包裹著精瘦的身軀,出身豪門,外貌。身形。家境,都是極好的。
他還是那個光風霽月,那個令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的陸裴川。
也還是那個在寒冬雨夜,給她買炸雞,將自己胸膛燙得一片通紅的陸裴川。
明明看著和以前一樣,可此刻,容箏卻覺得陌生異常。
陸裴川從沒見過容箏這樣的眼神,彷彿看穿一切,彷彿心如死灰,又彷彿失望透頂。
不知怎的,他莫名有些心慌,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即將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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