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的時候,管家打來電話,說壽宴六點開始,問她需不需要化妝師。
這樣的場合,化妝是最基本的禮貌,容箏本來打算自己化的,沒想到宋家待客這麼周全。
沒多久化妝師就來了,來了三名化妝師,白毓秀。陸星瑤。容箏每人一位,三人化完妝換好晚禮服,來到樓下,已經五點半了。
陸裴川和陸雲山一直在樓下等。
出門前,陸雲山看著容箏說:「今晚能來參加壽宴的人非富即貴,你好好陪著裴川。」
容箏知道陸雲山這是在敲打她,別在這樣的場合耍小性子,要好好配合陸裴川,「您放心,答應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陸雲山滿意點點頭,轉而又看向陸星瑤,「你想明白了嗎?」
陸星瑤下午哭了很久,即便化妝師給她貼了眼膜,眼皮的浮腫還是沒完全消下去。
她垂下眼簾,垂在身側的手,拇指緊緊掐著食指,小聲回答:「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走吧。」
幾人出門,門口已經有電車在等著了。
壽宴在宴客樓舉行。
容箏幾人來到宴客樓,從車上下來,陸裴川走到容箏身旁,微微抬起右手,「我們一起進去。」
容箏遲疑了一下,挽住陸裴川的胳膊,隨他一起進入宴客樓。
這樣的宴會對於上流社會的人來說,從不是吃喝,而是無聲的交易場,一場晚宴,藏著聯姻。商機。權脈與階層的通行證。
尤其主家是宋家,大家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結交攀附的機會。
整個京市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還有不少是外市趕來的,甚至還有海外與宋氏有合作的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也漂洋過海來了。
容箏進入宴會廳時,這裡已經人山人海了,不過宴會廳足夠大,倒不覺得擁擠,大家談笑風生。推杯交盞,場面喧囂熱鬧。
宋時彥太過鶴立雞群,無論外貌,還是家世,又或是自身的能力,都是頂尖的,所以容箏剛進來就看見了他。
挺拔的身形,黑西裝,黑襯衫,再配上那張冷峻稜角分明的俊臉,上位者清冷的強大氣場渾然天成。
他沒有過多的言語,只需端著一杯酒,薄唇微抿,時而微微頷首,就令所有圍在他周圍的人,恭敬有加,笑臉相迎。
容箏正要收回視線時,無意間瞥見他胸口的領帶夾,眸光猛地頓住。
那是她昨天送他的。
他竟然在今晚這麼重要的場合戴上了!
她買時,只覺得那個款式應該會適合他,沒想到會這麼適合。
冷調幽光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貴,晚宴燈光落在上面,只洩出一點極淡的冷光,恰到好處的彰顯了他骨子裡低調沉穩的矜貴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突然抬眸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隔著嘈雜的人群,遙遙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