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裴川從未見過容箏這樣的眼神,醉意迷茫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手上不自覺鬆了力道。
容箏趁機掙脫束縛,一把推開陸裴川,下床,快步進入衛生間,然後將門反鎖,之後開啟水龍頭,不停地用水搓洗臉上被親的地方。
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陸裴川的聲音傳了進來,「箏箏,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
容箏將臉頰搓得一片通紅,怒吼:「滾!我不想看見你!」
「……對不起,我……」沉默了好一會兒,陸裴川才繼續說,「你早點休息。」
容箏聽見了腳步遠去的聲音,接著是開門聲。關門聲。
他走了?
容箏在衛生間待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任何動靜,才打開門,探出頭,掃了一圈,房間裡沒有陸裴川的身影,她這才出來。
之後快步走到門口,將門反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重新躺回床上,腦中閃過許多畫面。
她和陸裴川交往的。結婚的,她懷孕的。生產的,他出軌的。籤離婚協議的……
兩人一路從相愛到分離,短短三年光陰,將一份美好的感情,變成了一段破碎的婚姻。
時間真是檢驗人心的試金石。
容箏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洗漱好來到樓下,見陸裴川枯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他見她下來,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她。
她直接無視,打算出去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鮮空氣。
陸裴川起身,拉住容箏,「箏箏,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
容箏垂眸,目光落在他握著她手腕的手上,「鬆手。」
陸裴川看了容箏兩秒,緩緩鬆開手,「箏箏……」
容箏根本不想聽他說話,抬腳直接出門了。
陸雲山訂了下午回江城的機票,中午吃飯的時候沈秋嫻挽留大家多住幾天,說難得一家子一起來京市,應該讓宋時彥陪他們在京市玩一玩。
容箏知道這只是禮節性的留客,宋時彥那麼忙,怎麼可能有時間陪他們玩,但她害怕陸雲山真答應留下來,畢竟陸雲山一心想和宋家交好。
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待了,因為和陸裴川演戲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而且她離開女兒三天了,想得緊,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
還好陸雲山並沒將人家的客氣當真,說公司有事,以後有機會再來看望宋老夫人。
吃完飯,宋時彥親自送他們去機場。
方鉦開一輛車,保鏢開一輛車,來時陸雲山。陸裴川和容箏三人就坐的方鉦開的車,白毓秀和陸星瑤坐的保鏢開的車,現在宋時彥坐在方鉦這輛車上,陸雲山和陸裴川肯定還會坐這輛車。
陸裴川站在車門旁,手擋著車頂,微笑看著容箏說:「箏箏,上車。」
這一路到機場得一個多小時,容箏想到要和陸裴川坐一起這麼久,渾身都在抗拒,於是主動挽住白毓秀的胳膊,「媽,我陪你坐,路上也好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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