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棠從三樓視窗跳了下來，包臀裙的下襬輕輕一蕩，落地時悄無聲息。
她走到陳鹿身邊，伸手幫她理了理散掉的那邊馬尾。
“幹得漂亮，鹿鹿。你剛才跳下去的時候，巴爾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忍俊不禁。
“溫老師！我十五級了！”陳鹿也壓低了聲音，語調裡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十五級了，鹿鹿越來越厲害了。”溫晚棠溫柔的說道。
陳鹿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神氣活現的模樣。
她把砍刀往肩上一扛，轉身朝巴爾克走去。
“巴爾克，這附近還有沒有大隊的城衛軍或者治安隊？”
巴爾克正在指揮手下撿屍，聽到這話立刻抓起對講機，快速詢問了幾句。
對講機裡很快傳來回復，伴隨著斷斷續續的槍聲和呼喊。
“老大！我們在東三巷！被一隊城衛軍堵住了！至少西十個人，還帶了兩挺輕機槍！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東三巷。離這裡不到一公里，從廢棄的機械廠穿過去就是。”巴爾克放下對講機，臉上重新浮現出幾分凝重。
陳鹿把砍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刀鋒反射著晨光，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弧線。
“兄弟們，跟我走！”
“是！鹿姐！”石猛石勇石敢三兄弟齊聲應道，聲音大得像三面鼓同時擂響。
石猛拉開那輛繳獲的裝甲車車門，發動機轟鳴著重新啟動。
石勇把剛修好的機炮彈鏈往肩上一甩，動作粗獷。石敢則是首接把一箱手雷抱在懷裡，咧著嘴笑得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溫晚棠看著陳鹿那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怎麼也藏不住。
她輕輕搖了搖頭，跟上了隊伍。
巴爾克更是來勁。他拔出兩把獵刀在空中對敲了一下，衝身後那些還在搜刮戰利品的拾荒者們一揮手。
“都聽到了沒有？東三巷！西十個城衛軍！”
“聽到了！”幾十個拾荒者齊聲吼道。
“怕不怕？”
“怕個屁！幹他孃的！”
“剛才誰說的怕？站出來讓我看看！”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拾荒者們鬨笑起來，一個個眼睛裡閃著餓狼般的光，和幾分鐘前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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