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石敢忽然從裝甲車頂上探下大光頭，一隻手指著遠處鐵脊城的方向：“你們看那邊！有人過來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只見鐵脊城方向的街道盡頭，一個穿著深灰色軍官制服的身影正獨自一人朝這邊走來。他沒有帶武器，雙手高舉過頭頂，手裡還舉著一根臨時找來的白色布條。
那面白旗在晨風中瑟瑟飄動，像一隻受驚的鴿子。
“城衛軍的軍官？一個人來的？這是什麼意思？”石猛眯起眼睛，粗壯的胳膊下意識地抱在胸前。
“打白旗，當然是來交涉的。”溫晚棠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交涉？這個時候來交涉？”葉紅纓皺起眉頭。
“我們剛乾掉了他們幾百人，他們有什麼好跟我們交涉的？”
“正因為被幹掉了那麼多人，所以才要來交涉。”陳鹿忽然笑了一聲。
她把砍刀往肩上一扛，轉頭看向溫晚棠。
“溫老師，學長那邊是不是做了什麼？”
溫晚棠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翹起，那是隻有她和陳鹿之間才能讀懂的默契。
“放他過來，看看他說什麼。”陳鹿衝巴爾克揮了揮手。
巴爾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抓起對講機下令放行。幾個在最前方警戒的拾荒者讓開了路，那名軍官保持著舉白旗的姿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眾人面前。
他看起來西十歲左右，深灰色的軍官制服熨燙得一絲不苟，胸前的勳表顯示他在城衛軍中的職位不低。但他的臉色卻很難看，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是鐵脊城城衛軍副指揮官方鐸，奉議長大人之命前來交涉。”他的聲音很穩，但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卻在微微顫抖。
“議長？你們的議長不是在鐵脊城裡好好待著嗎？怎麼忽然想起我們這些‘世界外入侵者’來了？”陳鹿歪了歪頭說道。
方鐸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他看著眼前這個雙馬尾少女，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鐵脊城，議會大廳。
林牧坐在那張原本屬於鐵脊城議長的高背金屬椅上，目光注視著面前那群瑟瑟發抖的議員。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掌控著十幾萬人命運的大人物們，此刻擠在會議廳的角落裡。
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他，有人偷偷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還有人的嘴唇一首在哆嗦，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清漓站在他身側，鐵劍懸浮在她身旁緩緩旋轉。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但每一個被她目光掃過的議員都會不由自主地把脖子縮得更緊一些。
“各位，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們配合一下。”林牧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像是跟朋友聊天。
角落裡的議員們同時打了個哆嗦。
“您、您請說。”柯爾特署長第一個開口。這個滿頭白髮的技術署負責人此刻臉色慘白，單片眼鏡歪在鼻樑上都不敢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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