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非常輕微，但在夜深人靜的列車上卻讓人聽得格外清晰。
林牧睜開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就昏黃的光線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從車廂那頭的地毯上緩慢移動過來。
不是走，甚至也不是爬，而是滾。
一下。
兩下。
三下。
裹著浴巾像一隻正在努力滾動的小動物。
林牧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那個身影就已經滾到了他旁邊。
然後他就在昏暗中看到了陳鹿的臉，還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陳鹿？你過來幹嘛？”林牧壓低聲音帶著疑惑的問道。
“學長，你還沒睡啊。”陳鹿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的問道。
“睡不著，你怎麼過來了？”林牧再次追問道。
“我也睡不著。”陳鹿小聲說道，同時又往林牧身邊挪了挪..
少女雙馬尾解開躺在地毯上，長長的黑髮鋪散開，襯得她的臉越發小巧精緻。
而林牧則是從她亮晶晶的眼睛裡，看到了眼底藏著的一絲不安。
“怎麼了？”林牧聲音放輕問道。
“學長，我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些喪屍。”陳鹿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
“還有那個大塊頭的喪屍領主，它看過來的時候，我感覺它在看我。”說著，陳鹿還縮了縮脖子。
林牧沉默了，他確實沒有想過陳鹿的感受。
陳鹿是三個人裡年紀最小的，剛上大一，才十八歲。
從小到大應該都是在父母的保護下長大的，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血腥暴力的場面。
今天她雖然一直站在安全的地方，但親眼看著喪屍被砸碎腦袋，看著灰黑色的血液飛濺，那種視覺衝擊和心理壓力，不會比直接參與戰鬥小多少。
“害怕了？”林牧直白的問道。
“有一點，但是我不想讓溫老師和蘇姐姐知道，她們也害怕，只是不說。”陳鹿老實承認說道。
林牧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少女，心思盡然如此的細膩。
“學長。”陳鹿又叫了一聲說道。
“嗯？”林牧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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