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牧說道。
維克多愣了愣,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恍然。
“難怪,難怪你們會被移動都市追殺。難怪你們會強得這麼不講道理。如果是列車遊戲的玩家,那就全都說得通了。”維克多語氣出乎意料平靜的說道。
石猛、石勇、石敢三兄弟不知不覺己經圍到了維克多身邊。
三人雖然沒有擺什麼姿勢,但那一身腱子肉往那一站本身就是壓迫感。
再加上那審視的目光,三人雖然誰都沒有動手,但那架勢己經很明顯了。
“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嗎?”石猛聲音裡帶著幾分審視的說道。
“想法?我能有什麼想法!我只是個拾荒者罷了。”
“移動都市仇視你們,仇視所有列車玩家,那是他們的事。他們在吃飽喝足之餘還有餘力去恨這個恨那個,但對我來說,光是活下去就己經精疲力盡了,哪還有精力去想別的?維克多苦笑,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說道。
“今天能不能吃上一頓飽飯,明天會不會被血獸吃掉,後天會不會死在哪個角落裡沒人收屍,這些才是我每天要想的問題。至於什麼世界外入侵者,什麼文明之間的仇恨,跟我有什麼關係?移動都市的高層們在溫暖的辦公室裡討論這些的時候,我正蹲在廢墟里翻垃圾呢。”
石家三兄弟對視了一眼,又齊刷刷地看向林牧。
“放心吧,答應你的都市之心,會給你的。”林牧語氣平淡但認真的說道。
“謝謝,謝謝。一枚都市之心足夠我在任何一座移動都市裡換一個合法的身份,再換一間小房子,這輩子都不用再在荒野上流浪了。這就足夠了,這就足夠了。”維克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肩膀都塌了下來說道。
隨即,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紅,連忙別過頭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陳鹿看著維克多這副樣子,心裡的那點戒備也散了大半,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別哭哭啼啼的。答應你的事,我們肯定會做到。”陳鹿大氣的說道。
“多謝鹿姐!多謝鹿姐!”維克多被她拍得踉蹌了一下,不住的道謝。
而林牧則是在一旁陷入了思考,並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
這個世界和前面兩個世界不同,這個世界的人清清楚楚地知道列車遊戲的存在,知道列車玩家的存在,甚至知道他們來自世界之外。
也正因為他們本就知道,所以洩露列車資訊並不算違規。
可既然如此,為什麼列車遊戲還要設定那條“禁止向任何原住民洩露有關列車遊戲的資訊,違者抹殺”的規則?
明明這條規則在這個世界形同虛設,為什麼還要保留這條規則?
除非,列車遊戲本身也只是在機械的執行某種規則。
所以即便在這個世界,那條“禁止向任何原住民洩露有關列車遊戲的資訊,違者抹殺”的規則毫無意義,但依舊必須存在。
如果是這樣,如果列車遊戲也只是在機械的執行某種規則,那這其中是否有漏洞呢?
當然,林牧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尋找列車遊戲的漏洞,更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去利用這些漏洞做什麼。
他只是一個剛剛三十西級的玩家,在這個殘酷的遊戲裡掙扎求生,連自己的命運都還沒有完全掌控,就去想著鑽規則的空子,未免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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