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鐵脊城治安隊的巡邏小隊正沿著廢棄的主幹道搜尋，忽然從旁邊塌了半邊的廠房裡扔出來三個圓滾滾的鐵罐子。
罐子上還滋滋冒著火花。
“手榴彈！臥倒！”隊長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撲倒在地。
轟！轟！轟！
三聲巨響震得地面都在發抖，爆炸掀起的氣浪裹挾著鐵鏽和碎石向西周潑灑。
幾名治安隊員被衝擊波掀得翻了好幾個跟頭，耳朵裡嗡嗡作響，半天爬不起來。
而扔出鐵罐子的廠房裡，幾名拾荒者己經貓著腰從後門溜走了。
“快快快！撤撤撤！”一個滿臉胡茬的拾荒者拽著還在回頭看爆炸效果的同伴，兩人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
“炸到幾個？”同伴一邊跑一邊興奮地問。
“管他炸到幾個！反正動靜夠大就行！”鬍子男咧嘴笑道，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然後他一邊跑一邊從那滿是補丁的皮衣口袋裡又掏出幾個粗製濫造的炸彈，順手塞給同伴兩個。
“剛才老獨眼那邊也炸了，聽聲音比咱們這邊響！不行，下一波咱們得再扔兩個，不能讓老獨眼他們搶了風頭！”鬍子男搓著手，滿臉亢奮說道。
兩人穿過維修通道，從另一頭鑽出來，正好和一隊扛著獵槍的拾荒者撞了個滿懷。
“你們也撤了？北邊那隊城衛軍被我們炸得滿街亂竄，那場面笑死我了！”扛獵槍的人一見面就扯著嗓子喊道。
“不行不行，咱們得換個地方接著炸！剛才我蹲在管子上看得清楚，西邊又開進來三輛裝甲車，正好堵在咱們下一波要走的路上。得繞道，從老磨坊那邊過去。”另一個提著土製炸彈的拾荒者急急補充。
“老磨坊？那邊不是老鼠幫的地盤嗎？他們讓過？”有人疑惑問道。
“鼠哥己經點頭了！鼠哥說只要能給城衛軍找麻煩，他的地盤隨咱們用！反正炸壞了又不用他賠，都是廢鐵！”拾荒者解釋說道。
“好嘞，那走！”另一人一拍大腿說道。
幾個拾荒者三言兩語商量定，立刻調轉方向朝另一條岔路跑去。
他們的腳步輕快，在橫七豎八的廢棄車輛和倒塌的鋼架之間穿行，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偶爾有城衛軍的裝甲車從主幹道上呼嘯而過，他們便齊刷刷地縮排牆角的陰影裡，等車過去了再探出腦袋看看，然後繼續跑。
這些拾荒者們太熟悉這裡了。
哪條路通哪裡，哪棟樓有後門，哪根管道能爬上去，哪片廢墟下面藏著暗門，他們閉著眼睛都能走。
在這裡混了十幾年，這座廢棄都市就是他們安身立命的家。
身後，城衛軍的追兵己經亂成一鍋粥。
“目標往右側巷道逃竄！”一名城衛軍士官對著對講機大喊。
“右側？我這邊看到的是左側！”
“不對！他們在上面！三樓！三樓的管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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