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又炸開一聲巨響,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連她腳下的山石都在微微顫抖。
她沒有回頭看,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緊了。
霜月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緒。
山路在夜色中模糊得像一團濃墨。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有好幾次差點被橫生的樹根絆倒,又硬生生用劍鞘撐住了身體。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聲音漸漸遠了,遠到再也聽不見靈力碰撞的爆響,只剩下風聲、蟲鳴和她自己粗重的喘息。
直到她跑回石屋門口,才猛地停下來,扶著院子裡一棵歪脖子老樹大口喘氣。
汗水把額髮粘在臉上,後背的衣裳也被浸透了,被夜風一吹涼颼颼地貼在皮膚上。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沈星辭看到她沒有意外的神色,只是覺得她不該回來。
江挽星自己也很糾結,她要留下來嗎?
留在傅臨珩身邊,然後呢?
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沉入魔道……
江挽星站在院子中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開口。
她和沈星辭之間的關係在一天前剛剛被重新定義過,不再是互相憎惡的師兄妹,而是共同守著一個秘密的同謀。
但正因如此,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話了。
“二師兄,我……”
“回來就好。”沈星辭打斷她,語氣跟平時一樣冷淡,但聲線裡有一絲極細微的沙啞,像是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
“正好你回來了,有件事幫我一下。”
他轉身往石屋後面走,江挽星不明所以地跟上去。
兩人穿過一道窄窄的甬道,江挽星驚奇的看著眼前,這裡竟然還有一座古廟。
沈星辭帶著她走到古廟後院的藏經閣,這裡早就沒有經書了。
書架被推倒在牆角,地面上的青磚被撬開了幾塊,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階。
“這下面是哪?”江挽星好像聞到了血腥氣。
“地牢。”
聞言,江挽星的腳步頓了頓。
沈星辭沒有回頭,徑自走下了石階,她猶豫了一瞬,跟了下去。
地牢不大,只有兩間囚室。
石壁上嵌著幾顆暗淡的螢石,發出微弱的冷光,照得整間地牢像沉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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