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但笑不語,扶著她進佛堂。
走了小段路,不知想到什麼,又氣哼哼的說:“皇帝就是太縱容她了,這才養成她無法無天的性子。”
這些話都說了多少年了,一開始,嬤嬤還勸幾句,現在什麼都不說,就默默的聽著。
因為她老也不是真的想聽什麼勸慰。
太后恨鐵不成鋼的說:“以後沒人敢要她,嫁不出去,硬拉個人來娶郡主,以後夫妻不和睦,她一輩子不快樂,他們就知道錯了。”
嬤嬤聽這話就想笑:“太后您這話說早了,平陽郡主剛及笄不久,距離結親還遠著呢。況且,平陽郡主長的傾城容貌,雖說有些頑劣,不過性子極好,有著過人之處。去賭坊玩牌局是有些出格,但長公主往後多費些心思教導,把她的性子規整下,想必平陽郡主就乖巧了。”
太后聞言臉上出現了笑意,“那丫頭是該規整了。希望以後別再整些什麼么蛾子出來了,我這心臟受不住。”
進了佛堂,太后就對小太監說:“小德子,你去鎮國公府傳話,就說我要見那丫頭,讓她這兩日抽空進宮來。”
小德子應是,連忙出了宮。
來到鎮國公府,小德子說明來意,管家不敢怠慢,連忙去了宋卿昭的院子。
路上,小德子納悶的問:“郡主沒去國子監?”
“嗯,昨日去了回來後就有些不舒服,今日告假在府上歇息。”管家應對這種場面得心應手,謊話張嘴就來。
進宮聽訓斥,不用問那位主子,管家就知道怎麼把口諭擋回去。
二人來到宋卿昭的院子鳳棲苑,院落靜悄悄的,管家放輕了腳步,對守在外面的春江問:“郡主呢?”
春江低聲回:“在歇息。”
管家瞭然的點頭,為難的看向小德子,“公公,您說這?老奴去喚郡主起來?”
小德子是知道宋卿昭脾氣的,連忙擺手:“這話,待郡主醒來,管家把話傳到便是。既然郡主在熟睡,那我先回宮回覆。”
管家點點頭,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低聲道:“老奴定會傳達懿旨。”
小德子回到宮中如實把情況說給了太后聽,太后聽到他的回稟,緊張的問道:“丫頭可是感染了風寒,有傳過太醫嗎?”
嬤嬤聽的這些話,暗暗發笑,口口聲聲說平陽郡主被寵壞了,一聽說外孫女病了,比誰都上心,瞧瞧這緊張的,恨不得立即出宮,親眼看看病的重不重。
小德子收到嬤嬤傳達的授意,“傳了的,郡主只是身子有些不利索,沒有感染風寒,太后不必緊張。”
鳳棲苑,廂房中。
偷偷喝酒,醉了的人躺在床上,無意識的撓露在衣衫外的肌膚。
床沿依著一位男子,本來是想看看她為何又告假在府,潛進來卻看到這副嬌憨的模樣,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嘴角勾起了抹笑。
不知不覺中閉上了雙眼,待醒來,屋內漆黑一片。
他怔愣良久,看到床上躺著的女子睡的很安然,笑著捏了捏眉心,聞到少女身上傳來的淡淡酒香,他的腦海忽然想起,嘴唇相碰時的柔軟。
他伸手輕輕的碰觸了下她的臉頰,嬌嬌嫩嫩的,竟有些愛不釋手,感覺到身體上的變化,猛地收回了手,坐直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