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真俊,聽著口音是本地人士?”為首一個穿著桃紅紗衣的婦人揮了幾下手裡的手帕,笑了幾聲,一雙精明的眼睛有滴溜溜在她身上轉了圈。
宋卿昭一臉清純無害的乖巧點頭,就聽的對方噓喊了聲,湊過來神秘兮兮的說:“推人的那位男子是地方來的首富之子,進京趕考的。倒在地上的那位呢,是他老鄉,聽說兩人是同窗,自小就結怨。至於結怨原因嘛……”
說到這裡,她故作噓噓的捂住嘴,停住了。
看來賣關子吊人胃口的招數耍的很在行,明白對方想要自己做什麼反應以此來滿足虛榮心,宋卿昭很上道的露出羨慕及好奇表情:“大姐人脈真廣,這些事都知曉。然後呢?”
婦人的虛榮心得到滿足,語氣友好了許多,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道:“推人者學識上不太行,怕考不上。故意出來找同窗麻煩的。可能下手沒分輕重,這不就出了意外!”
旁邊沒來得及出去湊上熱鬧的,見幾人圍成一圈神秘兮兮的說話,登時以為能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核心內容,一個個圍上來,把樓道圍的是水洩不通。
幾位婦人見人多,頓時興奮起來,說故事似的說開了,人群中不時發出“哎呀”“真的”“哎喲”之類的驚呼,場面有幾分壯觀。
宋卿昭被圍在裡面,把她們的話聽了個全,只理出兩條有用的線索,就是兩人家中結仇,學識上有高低。
前面說的可能是有些真的,後半段就有點屬於個人高光時刻了。
因為透過窗子只能看見一些內景,相隔有一段距離,又有窗戶隔著,出出進進這麼多人,事情發生在一瞬間,試問倉促一瞥,又怎麼可能看見許多?
再長舌,能打聽到的也不過是皮毛。
既然是外地來京趕考的,在不熟悉周圍環境之下,又怎會大肆宣揚家中事情。
吵吵嚷嚷間,不知誰喊了句:
“快看,捕快來了。”
剛還沉溺在幾位婦人說詞中的百姓,一窩蜂的朝外衝。
“咦,不止有捕快,轎上下來一個官員。”
“那個官員可真俊,瞧著像是個教書先生,長的白白淨淨的……”
“與五大三粗的捕快比起來,這人俊的有些過分。”
宋卿昭聽的來了興趣,又想起來描述的人好像腦海裡出現的那位,跟隨著本心,也跟那些人一樣朝外看。
就見一行十多人握著腰間利劍呼啦啦的站在首飾鋪門前兩側,等走在中間的那位貴人先進去。
看清楚身形,宋卿昭猛地低下頭往後縮。
走著的人忽然停了下來,向後看過來,尋了圈,又轉回眸進了裡面。
守在門邊兩側的一名捕快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一隻腳踩上臺階時,不知察覺到了什麼,猛然立住,刷的轉身看向對面人群。
隔那麼遠,其實看不清楚酒樓這邊的人什麼模樣。
宋卿昭有陰影似的忽的伸手捂住臉頰,躬腰低頭的往後走。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幾秒,又像是幾個時辰,那人終於收回了視線,轉身大步流星的上了樓,宋卿昭退到馬車邊,放下衣袖深深吸了口氣,才覺的活過來。
這人,氣場太銳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