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勉卻只剩靜靜的陪笑,“兒臣等拖了後腿。”
皇帝吹鬍子瞪眼的狠狠剜了他一眼,“還挺光榮怎麼著?”
李勉搖頭說不敢,心中卻是越發冷靜,他早已經過了渴望被父親關愛的年紀,也從不敢再奢望太多。
皇帝說了幾句,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是自己一頭熱,心中一涼,煩躁的擺擺手,“行了行了,沒事就去忙你自己的吧,累了一夜了。”
李勉如蒙大赦,告罪一聲大步離去了。
皇帝疲憊的跌坐在龍案後的木椅上,顫抖著手去拿桌案上堆著的奏摺。
啪嗒--
奏摺落在桌面上,齊如海膽戰心驚,在旁邊欲言又止。
“你說,老四小時候多可愛,多愛笑,又會說。”皇上閉了閉眼,靠了回去。
齊如海陪在皇帝身邊很多年,卻也是猶豫了一下才上前,“皇上,老奴說句不該說的。”
皇帝抬抬手,“說吧,朕身邊也就你了。”
“儲君之位一日未定,幾位皇子一日心難安。”齊如海低聲道。
犀利的眸光倏然睜開,連帶著窗外斜進來的第一縷光,聲音卻驟然緩和了下去,“你以為誰更合適?”
“老奴不知,幾位皇子都乃人中之龍,選誰,於西楚都是幸事。”齊如海自然不會傻呵呵去說自己心中人選,他提出立儲之後腦袋還在脖子上,已經是萬幸。
皇帝呵呵的笑了,“你個老狐狸啊。”
立儲,是大事,都說早立早安,可真的能安嗎?太子立了能廢。
齊如海乾乾的陪笑,“此事皇上該提上日程了,四位皇子已經領了各自的差事,老奴相信皇上心中會有決斷。”
“行了,去宣北邦人進宮。”片刻後,皇帝將幾張聖旨卷軸放在桌案上,吩咐道。
齊如海點頭應是,回頭去辦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晏平瀾一早正在準備提親所用的禮數,齊如海便到了,尖著嗓子宣旨,果然是給他和平陽賜婚。
晏平瀾帥氣的一撩衣袍下跪接旨,嘴角高高的揚著,半分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讓齊如海這個也算看著宋卿昭長大的公公欣慰不已。
“恭喜晏少卿了。”齊如海笑眯眯的虛扶他一把,“平陽郡主如今性情大變,晏少卿有福。”
“能娶平陽,是平瀾的福分。”晏平瀾結果聖旨的時候將一張銀票塞進齊如海手裡,這是朝內外地預設的規矩,晏平瀾此人,最不少的就是面上功夫。
齊如海也不推脫,只偷偷瞄了一眼,面上笑的更加燦爛,“老奴便先祝少卿和郡主幸福美滿早生貴子了,到時候得閒,希望能來喝杯喜酒。”
“自然自然。”晏平瀾笑著應了。
片刻後看著人上車遠走,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轉身將聖旨扔給了半夜從宮裡被抬回來的路安。
路安是他最信任的人,知道自己主人性子,接了聖旨,也不多言,乖乖的跟在後面,看主子繼續去清點那些本來是面上的東西,心中疑惑,主人真的要娶那位郡主嗎?
鎮國公府,宋卿昭送走齊如海,捧著聖旨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