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七尺過半,這是北邦南蠻一帶的體型特徵。”仵作寫下對屍體的測量記錄,看著說道。
“我這邊屍體剛滿八尺,乃是我西楚一帶的武士,不過除此之外,身上便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了。”另一個仵作也將手中的記錄交了上去。
今日當值的是大理寺卿杜仲,知道昨夜秦王遇刺,而晏平瀾還早已經請假,需要他親自來查案,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本來是準備今日天氣不錯,約上三兩個好友一同喝茶賞,卻不曾想竟然是要過來處理這種沒頭沒腦的棘手案子。
若是到時候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他這大理寺卿的官帽也就戴不穩了,不過好在聽聞晏平瀾年後要下江南,或許,他不會就此被取代。
“可有去昨日事發的地點?”杜仲又問身後的侍衛。
“去過了,那一帶都是普通百姓,多是小鋪的老闆,根本就無法察覺這些暗衛躲藏。”帶刀侍衛上前回稟。
杜仲摘下官帽,抓了抓頭髮,又戴了上去,皺眉又問,“晏少卿今日可在府中?”
“不在,聽聞是約了平陽郡主去冬獵。”另一個跑腿侍衛上前回稟。
杜仲點頭,他想起來了,那日晏平瀾那廝就十分得意的來找自己告假了,他當時還感嘆,這有了媳婦兒的人,果然說話辦事都不太一樣了。
穩重溫潤如晏平瀾,也會面露得意,枉顧禮法。
本來定的是昨日,可是昨日有火鍋店開業,二人就推到了今日。
杜仲又想摘下官帽,可動了動手指,忍下來了,嘆了一口氣,冷聲吩咐身側的人,“繼續去查這些人的來歷。”
一場有預謀的謀殺,又怎麼會留下痕跡?
可是此事,皇上今日已經提及,皇后,秦王那邊也都盯著,他除了繼續查,還能怎麼樣?
心中祈禱著晏平瀾在走前,能再盡職盡責的查一次案子。
被唸叨的晏平瀾此刻已經帶著喜歡的姑娘到了圍場。
冬日雪地裡一片白茫茫,枯樹枝被風一吹,颯颯作響,不過今日天暖,風小,陽光照在身上,還是十分舒服。
已經有小廝牽著兩匹馬站在圍場前等著。
“今日圍場可有別人?”晏平瀾很自然的牽著宋卿昭的手走了過去,潤聲問道。
宋卿昭掙了掙,沒能甩開,只能認了命,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面,嘟了嘟嘴。
“西獵場這兒無人,南獵場三皇子和二皇子這兩日一直約了幾家世子等人在,東獵場是齊世子,北獵場無人。”小廝十分詳細恭敬的說道,“晏少卿可是要去隔壁?”
晏少卿和宋卿昭對視一眼,心中神思各異。
晏少卿搖頭,宋卿昭得了示意,開口道,“不用,也不要別人來這邊,今日我只想和晏少卿狩獵,不做比試結盟。”
“是,郡主。”小廝點頭,將馬繩和箭矢遞給二人。
晏少卿親手過了紅馬和箭矢,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遞給宋卿昭。
這些貴人謹慎,小廝早就知道,他過來的時候對於這些東西也都是百般檢查,確認無誤之後才敢遞給貴人,不然,他這小命都不夠用。
二人各騎一匹馬,揹著箭筒,不急不忙晃悠悠的進了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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