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低頭,恰巧耳墜一晃,涼涼玉墜的碰了耳朵,她恍然驚覺,晏平瀾或許沒有看自己,他看的是他送的那耳墜。
早知道他要來,她就不帶這幅耳墜了。
宋卿昭紅了臉。
宋徵廷這個當爹的卻是黑了臉,咳嗽一聲,敲了敲桌子,提醒年輕人回神,冷冷問道,“平瀾年後要走,不需要回去收拾收拾行李?”
晏平瀾也恰到好處的紅了臉,一副被長輩抓包的窘迫和羞澀,“不,不急,過了上元節才走。”
聲音發緊,像是不好意思。
宋徵廷冷哼了一聲,堂堂大理寺少卿,他可不信他會緊張,杜仲那老狐狸早在聖旨下來的那天就偷偷和他透露過,以後會將大理寺卿的位子傳給晏平瀾。
老狐狸都看好的人,臉皮能薄的了才怪!
也就騙騙……
宋徵廷回頭看向妻子,果然長公主對這未來女婿是越看越滿意的。
宋卿昭餘光也偷偷的朝晏平瀾看去,心裡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全世界都欠他一個阿斯卡小金人。
她也不信晏平瀾會緊張,可是一個人能將各種情緒都拿捏的這麼好,也真是天才,不愧是破過無數奇案的大理寺少卿。
長公主如今卻是實實在在的處於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階段,就算是已經有所察覺晏平瀾是故意裝可憐,也只覺得就該這樣,沒點迷惑人的手段,怎麼做大理寺卿?
何況在宮中長大她,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傻白甜,並沒有覺得那樣的人有多純淨,只覺得愚蠢的讓人可笑。
於是,她笑看晏平瀾,“聽聞平瀾最近交接案子工作十分辛苦,雖說還年輕,但是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
長公主語氣溫柔,像個長輩般叮囑。
晏家的事情,帝都城的人都多少有所耳聞。
對晏平瀾的同情早就在晏平瀾因為破了一個數年的奇案名震帝都城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逐漸的變成了佩服,羨慕,甚至於嫉妒。
如今,長公主是心疼。
晏平瀾眸光一頓,是真的沒有想到,長公主竟然開口對自己說了這麼一番話。
心裡滑過一道暖流,卻又很快在心底冷哼,女人和男人果然是不一樣,這長公主是盼著自己對她女兒好一些,才如此關心自己的吧?
“聽聞南方常年潮溼多雨,剛過去可能會有很多不適,平瀾多準備一些衣物和防潮的。”長公主看著晏平瀾如玉的面龐,突然生出一種兒子要遠行的錯覺,不由的多說了兩句。
“平瀾多謝長公主提點。”晏平瀾起身道謝。
“都是一家人,快坐下說話。”長公主連忙抬手讓他坐下,“你身邊都是男子,東西準備的或有紕漏,過兩日讓府中的嬤嬤過去幫忙收拾收拾,看有什麼遺漏的。”
晏平瀾笑著應是,“那就有勞了。”
宋徵廷又是重重的一哼,哪裡就這麼多話要說了,還讓嬤嬤過去?這晏平瀾臉可真大。
“對於治水之事可有了頭緒?”他哼聲問道,嫌棄妻子關心晏平瀾生活,他卻也忍不住的關心晏平瀾的正事。
好歹他們女兒都和晏平瀾定了親,要是出個好歹,雖然平陽是郡主,受萬千寵愛,但是沒出嫁,就死了未婚夫,這名頭說出去實在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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