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宋卿昭便開始了這項浩大的工程。
好在如今天氣已經轉暖,幾次接觸下來,心細如髮家中又有女兒的杜仲便已經知道宋卿昭是個怕冷的,特意讓人多端了兩盆炭火放在宋卿昭所在的書案旁邊。
宋卿昭感激的朝著杜仲笑了笑,“大人心細。”
杜仲擺擺手,“上次你來的時候,平瀾就是這般做的,走的時候大概也是料到你會過來,所以特意叮囑了我。”
這倒的確是實話,宋卿昭略帶含羞的笑了笑,連忙轉移了話題,拿出一份路安整理的卷宗,笑著問杜仲,“杜大人有沒有合適的樣板?”
杜仲知曉姑娘家臉皮薄,也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對於宋卿昭的問題,也是早有準備,將另一處自己提前寫好的一份晏平瀾的案宗拿了過來,“平陽就參照這一份做個樣,有自己新的見解可以隨時新增。”
宋卿昭看著杜仲如此順手的動作,終於是信了他那句即使自己不來,他也會厚顏找上門去的話。
不過杜仲作為大理寺最資深官位最高的人,這種事情,自然也是要用他的標準和模板做衡量才是最好的。
宋卿昭笑了接了過來,“如此的話,明日我便在家中處理這些事情,也免得這邊為我特意燒炭火。”
這邊燃燒的都是大理寺的經費,重點是燒半天還沒有她的鳳棲苑暖和。
國公府各個院子裡都燒地龍,發熱比這個好多了,國公府不缺這點炭火,她也不願委屈了自己。
這般想著的時候,竟然覺得自己比唐晚還要幸運幾分。
唐晚剛過來的時候,肯定窮的叮噹響,冬日炭火不足,夏日冰塊不足,而她作為郡主,生活上優渥了太多。
若不是現代有掛念的人,而且系統這個東西,總讓人覺得不太安全,她還真不願走了。
聽聞是完全的話,杜仲理解的點點頭,“這樣也好,等過些日子天暖了,郡主再過來多坐會兒,到時候想來郡主對這些卷宗也都有了自己的見解,還能幫大理寺的人解惑。”
宋卿昭謙虛的笑了笑,“這實在是愧不敢當。”
她不過是聽表姐說的案子多了,又有系統這個外掛在,所以知道一些,但是說專業,還稱不上。
杜仲不再客氣這件事情,提起了另一件事,“對了,郡主,上次手套的事情,幾個仵作師父都覺得很好,不知道郡主……”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是宋卿昭明白。
“大人挑兩個信的過的人去我府中便可。”宋卿昭也很痛快的鬆了口,按著原先說好的道。
杜仲心中大喜,連忙道謝,“有了這手套,幾個人回家的時候也不再被老婆嫌棄每天摸這些屍體了。”
做這種事情,有人覺得丈夫光榮,可也有人嫌棄丈夫整天和死人打交道,晦氣。
這會事情大多還是看人的。
在杜仲看來,嫌棄的那些人,便都是思想境界不夠。
“如此,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宋卿昭心中是真的為他們感到開心。
在經濟發達的現代社會里,入殮師這種和屍體打交道的職業也依舊是會被人挑剔,何況在古代。
當然了,在這裡,有名的仵作師名望也是很高很受人尊重的,只是有些事情,別人看是一回事,到了家裡過日子自己看,又是一回事,誰也沒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評判別人家裡的事情。
杜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也不再打擾宋卿昭,笑眯眯的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