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姜鯉的頭髮,語氣溫柔得像要滴出水:“都怪我,讓我們小鯉受欺負了,你在家好好待著,我會為你出氣的。”
姜鯉還想問什麼,陸時珩己經把她送回了院子裡,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夜深人靜。
全村人都陷入了沉睡,王根生家的土屋裡,王根生正躺在雜亂的炕上,睡得像豬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
忽然,窗戶被輕輕推開,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了進來。
王根生還在炕上睡得正香,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死死捂住了嘴,緊接著,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陸時珩下手又快又狠,專挑疼又不致命的地方打,悶哼聲和擊打聲在屋內響起,王根生疼得渾身抽搐、拼命掙扎,卻發不出半點聲響,也掙脫不開這個人的大掌。
他瞪大雙眼,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恐懼瞬間席捲全身,他根本看不清對方是誰,只知道這人力氣大得嚇人,每一拳都讓他疼得快要昏死過去。
沒一會兒,王根生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時珩嫌惡地看著他,像拎死狗一樣把他拎起來,扛在了肩上,悄摸走出去,朝王根生家又髒又臭的廁所走去。
到了廁所邊,陸時珩沒有半分猶豫,抬手就把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王根生,狠狠扔進了糞坑中。
“噗通——”
一聲悶響,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王根生在糞坑裡撲騰著,嗆得連連咳嗽,他想呼救,可一張嘴就有無數屎尿灌進他的嘴中。
陸時珩站在廁所外面,冷冷地看了一眼,眼睛裡沒有半分憐憫,轉身如同從未出現一般離開了。
第二天,本該安靜寧謐的清晨,被一陣沸沸揚揚的議論聲打破。
姜鯉是被窗外的說話聲吵醒的,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緩了一會兒,等自己思緒清明瞭,就套上衣服出了門。
家裡人正在院子裡嘮嗑,聊得熱火朝天,見姜鯉醒了,二嫂連忙拉過姜鯉。
“小鯉,你知道嗎,昨晚不知道誰把王根生打了一頓,還把他扔到了廁所的糞坑裡。”沈夢幸災樂禍道。
“哎呦喂,咱們是沒見到那場面,聽說昨晚後半夜,就聽見王根生在家裡扯著嗓子喊救命,附近人家都被吵醒了。”
大嫂在旁邊補充:“等大傢伙跑到他家去看什麼情況,就發現他掉在他家廁所裡,好傢伙,渾身都掛滿了屎尿,臭得能把人燻一個跟頭。”
姜鯉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昨晚陸時珩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支起耳朵繼續聽,陳英華也跟著咋舌:“真的假的?他這是得罪誰了?”
雖是這麼問,她心裡卻門兒清,昨晚出了這檔子事,只怕現在村裡都在議論,就算不敢明著說,心裡也會覺得是他們家乾的。
不過姜大山畢竟是大隊長,就算大家覺得是他們家乾的,也不敢當著面說,把這番話挑明。
姜衛民、姜衛軍感覺非常冤枉,他們昨晚根本沒去打王根生,他倆挎著臉,滿臉不服。
“這叫什麼事啊!白白給人背了鍋!”姜衛軍一臉冤種模樣,沒動手反倒成了村民心裡的“嫌疑人”,他可別提多委屈了。
姜大山抽了口旱菸,斜睨了兩個兒子一眼,沒好氣哼了一聲:“背鍋怎麼了?總比讓人說閨女被欺負了,家裡人連個屁都不敢放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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