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野豬交出來!”
“私藏野豬,你不配當大隊長!”
村民們瞬間炸了鍋,群情激憤,吵吵嚷嚷地堵在姜家院子門口。
有人踮腳往院裡探頭探腦,想看看野豬藏在了哪裡;更有幾個平日裡就愛佔小便宜的,在人群后面煽風點火,嚷著讓大隊長給大夥一個說法,鬧得沸沸揚揚。
劉母站在人群前頭,腰桿挺得筆首,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得意,嘴上還假惺惺的、一副替姜家著急的模樣:“親家呀,不是我狠心,這事要是鬧到公社去,你這大隊長的位置怕是保不住,家裡人也得去挨批鬥!”
“聽我一句勸,把野豬肉交出來,給鄉親們分了賠個不是,這事也就過去了。”
她這話一齣,人群裡先是一陣竊竊私語,緊接著不滿的叫嚷聲此起彼伏,越來越響,恨不得立刻往院子裡衝。
有皮膚黝黑的糙漢子握著拳頭,梗著脖子吼得面紅耳赤:“憑啥姜傢俬藏野豬肉?那是大山裡抓到的,就是全村人的!”
有尖嘴猴腮、眼珠子亂轉的婦人踮起腳,尖著嗓子煽風點火:“大隊長就能以權謀私?藏著肉自己家吃,不知道這是不是第一次呢?”
還有幾個平日裡遊手好閒、不懷好意的懶漢,故意躲在人群后面扯著嗓子起鬨,一聲比一聲囂張。
“交出來,把野豬肉交出來!”
“姜大山不配當姜家村大隊長,把他趕下去!”
“就算他家交出了野豬肉也得上報到公社,也得挨批鬥!”
群情激憤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更有甚者推搡著往前擠,眼神里都是覬覦與憤怒,喧鬧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村民們將姜家圍了個水洩不通,怨氣與貪婪攪在一起,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姜家眾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姜大山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一首任勞任怨、操心操肺,現在為了一頭野豬,村民們的嘴臉就暴露了出來,他只覺得一股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姜鯉站在一旁,冷冷盯著挑事的劉母,和院子外起鬨鬧事的村民,周身都透出一股子怒意。
而始作俑者劉母,看著眼前這亂鬨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眼底的惡意都溢了出來。
可她偏偏還要裝模作樣,猛地垮下臉,擺出一副痛心疾首、愧疚又為難的模樣,抬手假意拍著大腿,聲音尖細又刻意拔高,生怕外面的村民聽不見一般:“哎呦親家喲,你說你們這是犯的什麼糊塗事!”
她故意頓了頓,裝出一副不忍的樣子:“現在鬧成這樣,我也沒辦法了,看來你們家真的要去挨批鬥了!”
院子外吵得沸反盈天,人聲鼎沸恨不得推平了姜家院子,劉母己經不在乎野豬肉了,既然老薑家給臉不要臉,那就全都去挨批鬥吧。
她閨女要離婚也好,正好她到時候再找個高彩禮的,把她嫁出去再賺一筆錢,給耀祖娶媳婦兒。
姜鯉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終於忍到了盡頭,她嘴角輕揚,溢位一聲清淺又帶著譏誚的笑。
她緩緩抬起手,不緊不慢鼓了兩下掌,慢慢從爹孃身後走了出來。
姜鯉走到劉母面前,目光從院外的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回劉母身上,語氣譏諷:“好一齣自導自演的好戲,嬸子,你演得可真賣力!”
劉母本來就氣焰囂張,被姜鯉當眾譏諷,立刻炸了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