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長如釋重負地首起身,快步走到車窗那,透過玻璃朝外望去,回頭喊了一聲:“到了到了,擔架己經在月臺上等著了!”
火車緩緩停穩,月臺上早就收到通知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湧上來,動作迅速麻利地給歐陽靖承做緊急處理。
醫護人員把歐陽靖承抬上擔架,歐陽綺繪跟在父親身後。走到火車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姜鯉一眼。
姜鯉衝她點了點頭,算是告別,歐陽綺繪微微躬身回了一禮,然後轉身下了車,身影消失在月臺上的人群中。
車廂裡忽然安靜了下來,乘客們各自散去,列車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剛嚇死他了,差點以為他的工作要不保了。
他走到陸時珩面前,伸出手來:“陸同志,今天真是多虧你們夫妻倆,要不是你們,這事真沒法收場了。”
陸時珩抬手跟列車長握了個手:“這是大家共同處理的。”
列車長看了一眼姜鯉,又看了一眼陸時珩,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比如那藥粉和野山參是什麼來頭,止血怎麼這麼快。
但最終列車長什麼都沒說,只是再次握了握陸時珩的手,說了句“辛苦了”,轉身組織乘務員收拾殘局。
走道里終於清靜了,陸時珩和姜鯉並肩往回走,走了幾步,他忽然開口:“止血藥粉是你自己磨的?”
“嗯?”姜鯉發出一聲疑問,“沒有啊,是我在公社買的止血藥粉,效果好大概是……”
她沒說完這句話,但是陸時珩懂了,效果好是因為靈泉水。
“野山參是我種的,你知道的,我還有很多。”
姜鯉偷偷勾了勾陸時珩的手心,悄悄低聲和他說著。
陸時珩一把抓住她調皮的手,輕咳一聲,語氣鄭重:“在外面呢,注意點影響。”
姜鯉:????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就會在家裡耍流氓是吧?
陸時珩低頭看了看姜鯉,眼神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剛剛跟歐陽小姐說的那番話,挺好的。”
姜鯉歪頭看他:“什麼意思?”
陸時珩沒解釋。
她把救人當作本分,說不需要報答就是真的不需要報答,大大方方地說“助人為樂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而不是讓人覺得在唱高調,還順手在最後給投資大陸的事情說了句好話。
這分寸感,京市那些精心培養過的幹部家庭出身的姑娘,也未必能拿捏得這麼準。
以前他就覺得她能夠撐得起陸家兒媳婦的身份,現在他又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低估她了。
回到自己車廂門口,姜鯉剛要推門,忽然想起一件事,收住了腳步:“對了,我剛剛出來的時候,爺爺和媽媽正在訓曉棠,你一會注意點啊。”
陸時珩的表情變了:“怎麼?曉棠欺負你了?”
姜鯉詫異地看向陸時珩:“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陸時珩說:“一般爺爺和媽媽不會教訓她,如果突然教訓了,應該是因為她對你不禮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