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珩的聲音低沉，帶著鄭重與認真：“我從小到大，只喜歡過你一個人，宋望秋只是跟我們住在一個大院裡，我和她根本不熟。”
“小時候沒有一起玩過，長大了我也沒多看她一眼，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別人跟我沒關係。”
姜鯉終於繃不住了，笑出了聲，她發現逗陸時珩比逗她三哥好玩多了。
她三哥被逗急了只會氣急敗壞說一句“一邊去”，陸時珩被逗急了卻會正兒八經給她擺事實講道理，比彙報工作還清楚。
“行了行了，我逗你的。”姜鯉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裡捏了捏，“你是我老公，我還能不相信你？”
“她要真跟你有什麼，你在姜家村就該跟我說了，你從來不提估計是和她一點不熟悉。”
陸時珩看了媳婦兒兩秒，確認她眼睛裡沒有一絲不高興的成分，這才覺得渾身上下繃緊的那根弦鬆了下來，他坐在床上，一把抱過她放在腿上。
姜鯉羞紅了臉，胡亂扭著想要下來：“幹什麼？放我下來！”
陸時珩拍了拍姜鯉的小pg，心裡有些癢，但還是鄭重地說：“別動，我和你說真的。”
“曉棠那邊，對你實在是太不禮貌了，讓爺爺和媽說說她也好，等著我也會找機會跟她談。”
“不用。”姜鯉搖了搖頭，“她不喜歡我是她的事，我又不是錢票的，還能讓每個人都喜歡？”
“爺爺媽媽和你對我好，這就夠了，她以後愛怎麼想怎麼想，大不了我就當她不存在。”
陸時珩看著體貼的媳婦兒，忍不住掰著她的小臉，狠狠嘬了兩下。
“媳婦兒，你怎麼這麼好。不過你也不用慣著她，她要是哪裡惹你生氣了，你隨意教訓，不用給爺爺媽媽和我留臉。”
姜鯉紅著臉，低頭把玩著陸時珩骨節分明的手指，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首又掰彎，樓下隱約傳來陸國強的訓話聲，隔著樓梯和走廊，聽得不是很清晰。
姜鯉抬起頭，朝門口努了努下巴：“你說爺爺會訓她多久？”
“看她的態度。”陸時珩說，“認錯快的話一盞茶的功夫，嘴硬的話，能訓到半夜。”
姜鯉想了想，覺得陸曉棠不太像是認錯快的人，她又想起飯桌旁宋望秋打量她的眼神。
藏不住的探究，壓不住的輕視，以及看見陸時珩給她卷烤鴨時一閃而過的怔愣。
“你放心，”她說，“我不會跟曉棠和宋望秋計較，那太掉價了，反而顯得我小氣。”
兩個人在樓上抱在一起，你儂我儂，樓下，氣氛壓抑地要結冰了。
樓下客廳裡，落地燈的光把沙發和茶几的影子拉得老長，陸曉棠站在茶几面前，手指無意識摩擦著。
陸國強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沉，李婉晴坐在另一側，雙手交疊，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陸時珩和姜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陸國強開口了：“曉棠，跪下！”
陸曉棠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她的膝蓋沒有彎，她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揚著，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正是最犟的年紀，只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憑什麼要跪。
陸國強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火氣壓不住了，柺杖在地上重重敲了兩下，咚咚兩聲悶響砸在地板上：“怎麼？我還使喚不動你了？”
陸曉棠咬著嘴唇，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但她硬是沒讓它們掉下來，她彎下膝蓋，首挺挺地跪在了茶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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