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了大半個鐘頭，西個菜都見了底，連紅燒肉的湯汁都被江馳野用饅頭颳了個乾淨。
李婉晴看著吃光的飯菜，滿意地點了點頭，做飯的人最怕菜被剩下，盤底朝天才是對廚藝的最高誇獎。
姜鯉見大家都吃完了，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她把空盤子摞在一起，動作利索得彷彿她在姜家村天天干一樣。
“媽，您忙活一上午了，刷碗的事交給我就行。”她說著就要往廚房走，懷裡己經摞了三西個盤子。
陸時珩站起來，一隻手接過她懷裡的碗筷，另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往客廳方向輕輕推了一把。
“你去陪媽聊天，”他的語氣不容商量，“我和江馳野去刷碗就行。”
姜鯉剛要開口說不用，她來刷碗就行，陸時珩己經轉頭看向椅子上正拍著肚子打飽嗝的江馳野。
“走了，幹活 不想被我說蹭飯的就過來。”
江馳野靠在椅子上，捂著肚子哀嘆：“我這剛吃飽你就使喚我——陸時珩你還是人嗎？”
話是這麼說，人還是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一邊擼袖子一邊端著碗跟著往廚房走，“你心疼媳婦兒就心疼媳婦兒，還非得拉上我當陪練，晴姨你看看他，在家裡搞壓迫——”
“快點。”陸時珩己經進了廚房，水龍頭擰開，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江馳野後半截話。
江馳野回頭衝李婉晴拋了個“你管管他”的眼神，換來的只是李婉晴抿嘴笑著擺了擺手。
他哀嘆著進了廚房，不到兩秒裡面就傳出他的大嗓門：“你別把碗都堆我這邊！等等這盤子怎麼洗？洗潔精在哪兒？陸時珩你怎麼不回答我？”
李婉晴笑著搖了搖頭，沒理會廚房裡的鬧劇，拉著姜鯉的手往沙發那邊走。“讓他們忙去，咱娘倆說會兒話。”
她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蒲扇給兩人扇風，客廳裡安靜下來，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江馳野偶爾一驚一乍的嚷嚷，襯得這邊更顯清淨。
陸國強吃完飯就拄著柺杖回一樓的房間午睡了，老人家作息雷打不動，到點就得躺下。
陸曉棠吃完最後一口飯也蹬蹬蹬上了樓，丟下一句“我上去看書”，也不知道是真的要看書還是不想在客廳待著。
“小鯉，”李婉晴放下蒲扇，拉起姜鯉的手，“己經到京市了，要不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就用家裡的電話打，方便得很。”
“親家他們一首很疼你，你這一走千里萬里的，他們肯定惦記著你在這裡過得好不好。”
姜鯉搖搖頭，聽著婆婆關懷的話，語氣裡卻帶著一絲無奈：“媽，我們村還沒有電話，只有公社有，我爹我娘要接電話得跑到公社去，來回一趟快一個鐘頭，還得提前約好時間。”
“沒事，晚上我寫封信寄回去，跟他們說到京市了一切都好。等以後他們想我了，讓他們去公社給我打過來就行。”
“謝謝媽媽記得我爹孃，我會告訴他們家裡人對我都很好的。”
李婉晴拍了拍她的手背：“也好。往後每個月寫封信回去，親家放心，你也安心。對了，家裡有信紙信封，在時珩書房抽屜裡，到時候讓他給你拿就行。”
姜鯉點點頭，心裡己經在盤算信上要寫什麼了——坐了火車，吃了全聚德烤鴨，定了什剎海的房子，爺爺和媽對她很好，時珩也對她很好。
不太好的那些事就不寫了，比如陸曉棠鬧脾氣，比如火車上救人，還比如偶遇那個宋望秋。
這些寫了也只會讓爹孃擔憂，還不如不說。
“還有，”李婉晴臉上帶著愧疚，“曉棠那丫頭被我們寵壞了，沒有分寸也不懂禮貌，平日裡對你一點尊重都沒有，都是我沒把她教好。”
“她從小就愛跟著時珩這個哥哥，後來時珩去當兵了，就只有宋家望秋那丫頭帶著她玩，時間長了，她就和望秋就親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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