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棠看著姜鯉那張冷漠得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慢慢開口：“嫂子，我……我本來想去家屬院找那些嫂子們理論的，望秋姐告訴我，她們說你說得很難聽，我氣不過……”
“所以我和她去了家屬院，但是媽媽，媽媽沒告訴我你去了哪裡，她們問我你人呢，我也回答不上來，我只能說不知道。”
李婉晴聽到這，抬起頭看著陸曉棠，眼睛裡充滿了震驚與傷心。
陸曉棠沒注意到媽媽的眼神，仍然在往下說：“但是我有跟她們說，你給媽媽留了信，你肯定沒有跟野男人跑了，你真的留了信離開的。”
她越說越急，越說越慌亂，整個人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想盡一切辦法想為自己的錯事辯解：“對不起嫂子，我是真的想去替你解釋的，但我沒有做好。”
“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發展成了這樣子，我就是實話實說，但是她們卻都不信，還笑得厲害，說連家裡人都不知道你跑哪裡去了，你肯定是……”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最後細得像蚊子嗡嗡，頭也越來越低，肩膀一抖一抖地啜泣著。
姜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陸曉棠的這段話，雖然聲音小，也有些語無倫次，但足以讓她大致拼湊出當天事情的模樣。
她走到陸曉棠面前，站得很近，近到自己的影子都把陸曉棠大半身軀籠罩住。
“陸曉棠，把頭抬起來，看著我。”
陸曉棠啜泣著抬起頭，發現姜鯉離她很近，正低頭看著她，神情很平靜。
平靜？怎麼會是平靜？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只是平靜，平靜得讓她心底都開始往外冒涼氣。
姜鯉的聲音讓李婉晴都不自覺握緊了拳頭，陸國強也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陸曉棠心裡慌得要命，她望進嫂子那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睛裡，透過瞳孔看到了狼狽的自己。
姜鯉靜靜看了她很久，久到陸曉棠忍不住喊了一聲“嫂子”，然後姜鯉動了，她抬起右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陸曉棠臉上。
這一巴掌力氣很大，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陸曉棠的臉被扇到一邊，整個人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姜鯉，嘴唇在發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這一巴掌，是打你做錯了事情還不知悔改。”姜鯉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平靜地闡述著陸曉棠犯的錯。
然後她反手又是一巴掌，力度絲毫不減，啪地一聲，陸曉棠另一邊臉也迅速腫脹了起來。
陸曉棠愣愣放下了手，她己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這一巴掌，是打你做錯事還要推卸責任！媽媽沒有義務告訴你我的信裡寫了什麼，你自己犯的錯，為什麼要怪媽媽沒有告訴你？”
陸曉棠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嚐到了眼淚鹹鹹的滋味。
姜鯉沒給她開口辯解的機會，她的第三巴掌己經落了下來，這一次比之前兩巴掌更重，陸曉棠整個人被打得跌坐在沙發上，牙齒磕碰到腮幫子的肉，她的嘴裡都是血腥味。
“這第三個巴掌，是打你心比天高但蠢得要死，沒有那金剛鑽，你別攬那瓷器活，我不需要你自以為是地去家屬院替我伸張正義，你沒有那麼重要，更沒有那個本事，你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只是如了別人的心意害我。”
陸曉棠跌坐在沙發上，兩邊臉頰又疼又燙，她捂著臉，淚眼模糊地看著姜鯉，眼裡的震驚錯愕要溢位來了。
她都道歉了，她知道錯了，媽媽說了她，爺爺也說了她，她己經在家深刻反省過了，可嫂子為什麼還是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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