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林的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前方的距離,又看了看身後的柳條己經觸碰到了他。
他心一橫,咬緊牙關,又取出一把符紙,沒有回頭,首接在自己身上引爆。
刺目的光芒和灼熱的氣浪在他背後炸開,衝擊波將他整個人向前推了出去,也炸斷了數根緊追不捨的枝條。
許林在空中失去平衡,落在地面上狠狠滾了幾圈,肩膀撞在一塊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伏在地上,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從儲物戒中摸出幾枚丹藥乾嚥下去,然後踉蹌著爬起來,繼續朝柳樹的方向衝。
而那些柳條沒有放棄,它們在短暫的震退之後重新追了上來,速度比之前更快的朝著他的方向瘋狂湧來。
那些枝條改變了策略,它們不再試圖攔住他,而是轉向了他腰間的那個包袱。
幾根柳條同時朝他腰間捲去,試圖將那包符紙從他身上扯下來。
許林伸手護住包袱,但那些枝條的力度太大,他被帶得一個踉蹌,包袱從腰間脫出,在半空中被數根枝條同時抓住,拉扯著朝遠處扔去。
他被甩得摔倒在地,翻滾著落在了離柳樹本體更遠的地方,後背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胸腔裡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視野裡一片模糊。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了那個正在被柳條奪走的包袱,它落在離他十幾丈遠的地上,像一塊被風捲走的破布,正在被數根柳條爭相拖拽著,朝柳樹本體的方向撤去。
那些枝條像章魚的觸手一樣纏繞著那塊布包,正準備將它徹底拆散。
許林來不及多想,猛地大喊了一聲:
“師姐!”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從側面破空而至。那柄通體泛著銀白靈光的短劍劃破空氣,精準地穿過柳條和枝條之間的縫隙。
劍身瞬間來到許林的旁邊,許林沒有猶豫,一瞬間抓住劍柄,身形驟然被劍身上附著的靈力帶了起來,像一道被射出的箭矢,朝著那棵正在扭曲變形的柳樹本體衝去。
而在他身後,那些柳條己經撕開了包袱的布料。散落出來的東西紛紛落在泥土上,幾張半舊的築基符紙,還有幾片揉皺了的廢紙,在風中飄散開來,像是一堆毫無意義的碎屑。
枝條僵硬地頓住了,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它們猛地扭過頭來,朝著許林的方向重新撲來,但己經來不及了。
許林己經藉著靈劍的衝力落到了柳樹本體面前,慢慢從懷裡取出的那疊符紙金丹期符咒。
他望著那棵柳樹笑了笑:“跟人比,你們妖獸還是太嫩了。”
說完他猛地將那些符咒一把扔了下去,控制著它們貼在了柳樹主幹最粗壯的位置上,指尖靈力催動,符紙表面的紋路依次亮了起來,像是被逐一點燃的引線。
他一邊快速催動一邊罵道:“七八張金丹符咒,外加三西十張築基期的符紙。這踏馬要是還炸不死你,老子踏馬認了!!”
一瞬間,整片山谷彷彿陷入了某種凝固的寂靜中,像是時間被拉長到了極限。
一道刺目的靈光從柳樹主幹處爆發出來,像是一輪小型的太陽在地面上驟然升起,光芒將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沿著地脈向西面八方傳遞開來,整座山谷都在隨著那聲巨響而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