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林沿著石階慢慢走回青竹峰,夜色己經快徹底暗了下來,西周只有蟲鳴和月光陪著他。
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靈石到手、任務完成、還跟師姐把話說開了,他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腳步也比之前輕了一些。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正要習慣性地喊一聲“我回來了”,話還沒出口,就先看見了院子裡的兩個人。
石桌旁坐著兩個人,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幾隻杯子,旁邊還有一小碟乾果。
洛雲清坐在靠裡的位置,一隻手搭在桌沿上,正在跟對面的顧清漪說著什麼,神色看起來還算是輕鬆的。
顧清漪坐在她對面,腰背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端茶的手勢和坐姿都帶著一種刻進骨子裡的端正。
許林站在院門口愣了一下,然後邁步走了進來:“清姐,你怎麼來了?”
洛雲清和顧清漪同時轉過頭來。
顧清漪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洛雲清的目光則在他身上停了兩三息。
從他被劃破了幾道口子的衣袍,到他下巴上還沒幹透的一道細長血痕,再到他袖口和衣襬上沾著的焦痕和暗綠色的汁液痕跡,她端著茶杯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林兒。”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你怎麼了?你這是去哪了?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顧清漪也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層被壓住的關切的影子:
“師兄,我今天早上去敲你門的時候發現你不在,我以為你只是出去走走了。
你到底去哪了?怎麼會弄成這樣?”
許林走到石桌旁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大口。
他感受著那股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慢慢開口,語氣盡量放得輕鬆隨意,像是在講一件己經翻篇了的冒險:
“沒什麼大事。我今天早上想著出門接個任務看看,正好在半路遇見了雲師姐,她說她也接了個任務。
是一個調查靈氣異常的小任務,我覺得閒著也是閒著就跟著去了。”
洛雲清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許林繼續說下去:
“結果那個任務堂亂髮任務,說好的調查靈氣異常,一進山谷才發現那地方己經被一棵樹妖徹底控制了,金丹期的,而且還挺難纏。”
他擺了擺手,像是想把這件事一帶而過,“不過你放心,我腦子轉得快,和雲師姐配合了一下,把它炸了。
還弄回來不少東西,換了幾百塊中品靈石,算是沒白忙活。”
他說著還拍了拍儲物戒,像是在展示戰利品。
洛雲清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好幾息,像是在把湧上來的情緒往下壓一壓。
隨後她慢慢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剋制過的急促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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