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樂鬼鬼祟祟地打開了浴室門。
浴室裡的蒸汽已經消散了,所以現在視野很好。他的衣服也都是便於行動的型別。
他左看,右看。仔細觀察。哪怕是打呼嘯或者打興欣,也不過就是這種警惕程度了。
‘都怪老林!’他一邊謹慎地潛行,一邊在心裡痛罵。
當年大夥兒拿著方銳嘲笑林敬言的時候,林敬言還有臉說‘家門不幸’,還說方銳的猥瑣程度都是天授,非人力所及。
當時他還太年輕了,居然信以為真。結果,在親眼見到小花是怎麼在老林三言兩語的指點下就學壞一齣溜之後……
老林,我和你不共戴天!
要不是你,剛才這一段路至於這麼殺機四伏嗎?
我至於這麼警惕嗎!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也一肚子壞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肯定和大孫一起都在群裡蛐蛐我。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所有有我在的群,今晚都是如此平靜,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你們一定是揹著我建小群啦!
不過沒事,林敬言可以在群裡蛐蛐張佳樂,張佳樂當然也可以在心裡蛐蛐林敬言。也算是扯平了。
而從浴室到電競房的距離也實在並不遠。只見張佳樂三個大跨步,就飛一般地閃身進了房間、關上了門。移動之快速,動作之敏捷。只能說,不愧是百花繚亂的操作者!
當然,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百花繚亂向來是光影隨身的,而張佳樂這會兒甚至連燈也沒敢開,就直接癱到了床上開始平復自己過於急促的呼吸。
‘僥倖,僥倖。’他這樣想著。但心裡也知道,這大概只意味著小花還在試圖謀定而後動,暫時還沒有準備立刻把他吃幹抹淨。
要不然的話,在浴室門外蹲守,或者像上一次那樣,也不開燈,就在房間裡埋伏——
等等,埋伏?
張佳樂突然覺得不對。正在黑暗中側躺的他突然睜大了眼睛!他感覺,他的背後,有一個暖呼呼的身體正在微微起伏——
等等,起伏?
張佳樂嚇壞了,但還是不死心。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臂,用大臂與背後的身體略微接觸了一下。
軟軟的,滑滑的……不對!
張佳樂頓時魂飛魄散,充分發揮了身上所有的意志和敏捷,這才勉強在犯錯誤之前連滾帶爬到了地上。
“wer?!”花大可愛也嚇了一跳,平時也沒說過不讓我上床啊?於是趕緊跳下床來看他。
哦,原來是花大可愛啊。張佳樂如釋重負地心想。
唉,居然是花大可愛啊。張佳樂絕不會承認,這一瞬間,他居然還有一點點遺憾!
但很快他就不顧上遺憾了。因為花瑩正在門外敲門。
“沒事吧樂哥?”她問。她聽到了好大的‘咚’的一聲!
“沒事!”張佳樂從地上勉強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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