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何深:“宋董事是這樣想的?”
“當然了,不然我還能怎麼想?”
宋父搓了搓手,一臉慚愧道,“薇薇大鬧首飛現場,我知道後也很震驚,一直想親自打個電話跟何深你道個歉,但聽說你去柏林出差了,怕打擾到你的公事,才暫時沒打。”
“正好今天你來了,我當面跟你道歉,實在是對不住,我教女無方,讓她被江一坤那小子一騙再騙!”
江何深溫聲道:“宋董事言重了。”
宋父鬆了口氣,以為他好歹給自己留了面子,結果他又慢慢地補了一句,“這的確是你教女無方,吃一塹長一智,宋董事以後記得好好教,說不準下次會被騙什麼。”
“……是,是,薇薇還小不懂事,你多擔待。”
宋父嘴角輕微抽搐,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他老臉都要丟盡了,喝了口涼水,強行轉移話題。
“比起我自己的女兒,我其實更疼你和你大哥,我也算是看著你們兄弟長大的,當年那架飛機發生事故,我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還參與了搜救,可惜只找到你,你大哥……”
宋父嘆了口氣,用眼角餘光瞥了眼江何深,見他的臉色如常,沒有波瀾,又自顧自把話說下去,“要不是後來找到你大哥的遺骸,我其實是主張他失蹤,而不是身亡的。”
江何深語氣疏淡了一些:“飛機雖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但一旦發生事故,卻是連1%的生還機率都沒有,我已經是死裡逃生,難為宋董事還能堅持那麼久我大哥沒死的觀點。”
當年飛機失事,搜救工作持續了整整三個月,因為墜機的地方是密林,面積太大,耗費了很多人力財力,當時集團裡有不少聲音想結束搜救工作,只有少數幾位董事還在堅持,
而宋董事就是當中最堅定的。
所以一直以來,宋董事都被劃為“正系黨”,和支援江何深的二叔的“旁系黨”互為對立。
奇怪的是,他這幾年很少回禹城,連江何深打電話說想見他,他也找藉口婉拒,要不是這次江何深接到訊息,知道他今天回家,提前來他家,恐怕都見不到他。
他在躲什麼?
江何深審視著他。
宋董事鎮定道:“有一線希望,總比直接宣佈死局要好,你說是吧何深?
所以當初檢查出薇薇各項資料都跟你匹配上,醫生說可以由她生下你的孩子取臍帶血救你,我別提多高興了,馬上就答應了婚事!”
江何深只是聽著,神情說不上好壞,饒是宋董事這種在商場上混跡了幾十年的老油條,面對他這個晚輩也是惴惴不安。
他正愁不知道該開啟什麼話題,好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宋董事看都沒看是誰,就說:“何深,失陪一下,我先去接個電話。”
江何深點頭:“自便。”
宋董事拿著手機出了書房,不知道去哪裡接聽,江何深端起咖啡杯,聞著咖啡苦澀的香味:“你有什麼想法?”
夏特助握拳在唇邊輕咳了一聲,低聲道:“宋董事就差直接說一句,他是把您當親兒子看待,絕對沒有做任何對您和江家不好的事情。”
江何深哂笑:“他當初力排眾議,堅持繼續搜尋我大哥的下落,到底是抱有一線希望想他還活著,還是為了確認他真的已經死了,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夏特助道:“但他未必會說實話。”
“他一定不會說實話,”江何深垂眸看著渾濁的咖啡,“但我一定會讓他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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