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那麼容易生氣?”
江何深望著她的眸色清澈雋黑,“現在呢?
還不舒服就讓醫生過來。”
“不用的,已經好了。”
時歡對他一笑。
江何深取了一張餐巾紙,擦拭手指,冷不丁就說了句:“有一個行業生態大會在鹿城舉行,你跟我一起去。”
時歡頓時一怔:“去鹿城?”
“嗯,明天。”
“……”時歡不動聲色道,“二少爺,我是德語翻譯,在國內舉行的會議應該沒有我的用武之地,我跟你去會耽誤翻譯部的工作,畢竟翻譯部現在只有我一位德翻,我走不開,
更不要說還有咬咬需要我照顧。”
“咬咬可以交給媽,她照顧咬咬已經很熟練,至於翻譯部,”江何深挑眉,“怎麼?
他們沒有告訴你,已經新招到一位德翻。”
時歡確實不知道,舔掉嘴角的煉乳醬,再道:“新人上手也需要一段時間,我得帶一帶她……”
“那位是你們組長親自挖掘來的人才,年紀比你大一輪,經驗豐富,不需要你帶。”
江何深眉眼清淡到有些不近人情,“鹿城是你的孃家,就當回去探親,很為難?”
“……沒有為難。”
江何深一語定奪:“那就這樣定了。”
交代完話,也吃完早餐,江何深穿上西裝外套,出門去公司。
時歡沒有拒絕的餘地,而且話已至此,她也不能再拒絕,再拒就太可疑了。
去鹿城啊……
如果不算上她流產後,回鹿城小漁村調養的那幾個月,她都有十年,不,是十一年沒有回去過了。
那個地方留給她的記憶是什麼呢?
時歡停下咀嚼的動作,腦海裡驀地閃過幾個畫面,有溼噠噠的地窖,有開始腐爛的動物屍體,瘋狂蠶食殘渣的蛆蟲,她怎麼好像又聞到了那股潮溼惡臭的味道?
時歡屏氣,但記起的畫面越來越多,她也越發抑制不住噁心湧上喉頭,時歡快速丟下饅頭,轉開頭“嘔”了一聲。
傭人嚇了一跳:“二少夫人,您怎麼了?”
時歡強行壓下想吐的生理反應,閉了一下眼睛,啞聲說:“沒事,吃太飽了而已。”
傭人看了一下她的餐盤,五個煉乳饅頭只吃了一個半,一碗米粥也只喝了一半,這就太飽了?
但時歡已經離開位置上樓,看著就是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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