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知“一盞茶敘”發生了什麼的時歡,獨自走在青石板路上,接到南頌的電話:“阿稚,要一起吃飯嗎?”
時歡莞爾:“可是我現在在鹿城,你能來鹿城跟我吃飯嗎?”
“你去鹿城了?”
南頌的聲線頓時變得緊張,“去幹什麼?”
時歡伸手將長勢喜人,有點擋路的柳葉枝條拂開:“上次溫只顏去禹城,我躲她躲得太明顯,被江何深看出來了,他這次說什麼都要帶我來鹿城,我怕再拒絕更可疑,只能來了。”
說著,她輕笑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已經遇到溫只顏了。”
“你遇到了?
?”
時歡再來一句:“嗯,我還遇到我小姨了。”
“遇到溫沁?
?”
時歡第三個暴擊:“江何深還撞見我跟我小姨,追問我小姨是誰,我沒說,他現在還在生我的氣。”
“……”南頌啞然了好一會兒,扶額道,“你沒救了,直接逃了吧,要不等他查出你和江知祈的事,你就得死無全屍了。”
時歡輕聲細語:“我想的是,溫家當年把我抹除了,又已經過去十一年,記得我的人肯定沒幾個,賭運氣吧。”
南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就想著吧,不可能的,以江何深的本事肯定能查出你是誰,只要查出你是誰,就會知道你當初跟江知祈走了,你完了!”
時歡抿著嘴角:“不會那麼快完的,就算查出我是誰,查到江知祈,還要一段路。”
這話的意思是……
南頌生來嫵媚的眼睛轉了轉:“難道溫家當年不知道,帶你走的人,就是江知祈?”
“應該不知道,他們沒見過江知祈。”
時歡這麼一說,南頌就想起來了。
確實是,當年江知祈好像因為什麼離開了鹿城,而時歡就是在那段時間跟溫家人翻臉的。
十六歲的小姑娘對峙著整個家族,鬧得滿城風雨,有人誇她勇敢,有人說她魯莽,也有人等她收不了場灰溜溜去認錯,就是沒人想到,鬧到最後,這位最應該留在溫家,最有資格留在溫家的,
反而跟溫家斷絕關係,去姓改名。
她離開溫家那天,江知祈終於趕回了鹿城,在溫家門口接住他受了那麼多委屈的小姑娘。
江知祈沒在溫家人面前露過面,溫家只知道她被一個男人帶走,但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南頌也稍微放下一點心:“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沒準的,你還是小心點……或者是做雙重保險。”
時歡:“什麼雙重保險?”
南頌捏了捏鼻樑,眼睫抬起:“就是,哪怕江何深知道,你跟江知祈有過一段,也不能拿你怎麼樣的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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