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一推門,笑著進屋,手腳麻利地把榻上的被子換掉,貼心地從櫃子裡翻出一床百子千孫被鋪在床上,又多拿一個枕頭,和蘇傾歡用的那個擺在一起。
“夜深了,王爺夫人早些安息,婢子就在外間。”說完,冬至又一溜煙地小跑出去。
寂靜的屋子裡,‘咯噠’一聲,蘇傾歡手邊的藥箱因她手滑,徹底合上。
沈驚鴻看著他,伸出另一隻好的胳膊,拉住她垂在桌面上的衣袖。
片刻後,蘇傾歡小聲道:“我去拆髮髻。”
等她收拾完回來,沈驚鴻躺在床上的裡側,旁邊空出一大塊。
蘇傾歡在沈驚鴻灼灼的目光下躺好,雙手疊在小腹上,緊緊閉上眼睛。
臨睡覺前,蘇傾歡腦子裡產生了一個問題。
以前她和沈驚鴻之間,都是她主動,為何現在,她有種反過來的感覺。
懷著這個疑問,蘇傾歡沉沉睡去。
翌日,沈驚鴻先睜眼,身子一動便感覺到懷裡躺著個人。
低頭看去,蘇傾歡額頭貼著他的胸口,胳膊晾在被子外面,肩膀上的衣服滑落大半。
耳朵蹭的發熱,沈驚鴻盯著粉色紗帳看了半天,一直等身體裡的激動平復以後,才小心翼翼地翻開另一側的被子,從床腳下了床。
半個時辰後,蘇傾歡醒來收拾完,兩人一起用完早膳,她提出和沈驚鴻一起去大理寺。
大理寺衙門,寺卿看著算是熟客的兩人,一邊引路,一邊道:“據刺客招供,他與王爺是江湖尋仇。”
德妃在宴會上當眾喊出,刺客要殺的人是沈驚鴻,所以,大理寺卿對於審出的所有結果,只能往沈驚鴻身上靠攏。
沈驚鴻走在前面,餘光掃了眼落後半步的蘇傾歡,道:“他可有說與本王有何仇?又為何早不尋,晚不尋,偏偏要在宮中舉辦的夜宴上行刺。”
大理寺卿乾笑兩聲,道:“下官能力有限,還沒審問出來。”
沈驚鴻同樣回以兩聲冷笑:“寺卿只管引路吧。”
大理寺卿繼續冷笑,腳下的步子快了不少。
三人到了牢房前,沈驚鴻眼底的陰鬱慢慢浮了起來,冷聲道:“本王與你有何仇,要你不惜闖入皇宮也要行刺殺。”
刺客滿不在乎道:“不用費心問了,你們殺了我吧。”
“大膽!”大理寺卿訓斥。
沈驚鴻對他擺擺手,又對刺客道:“殺人多沒意思,本王記得刑部缺人練手,寺卿,反正皇上說了,刑部協查,你不如同刑部知會一聲,要他們把凌遲的工具帶來,讓這位也見識見識。”
大理寺卿哪敢真應,笑著陪沈驚鴻打了會哈哈。
蘇傾歡一言不發地看了許久,小聲對沈驚鴻道:“昨夜的宴會是德妃負責籌辦。”
沈驚鴻心念一動,“這牢裡陰冷潮溼,本王傷口又開始疼了,王妃,咱們回吧。”
夫妻二人出了大理寺的牢獄,上了王府馬車,兩人在車裡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什麼,一刻鐘後,馬車繞了個圈,沒有直接回王府,反而去了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