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假裴雲昭，怔怔地看著食盒，一顆眼淚趁著鼻子發酸，偷偷跑出眼眶，藏進密密麻麻的鬍子中。
次日，地牢看守的侍衛來報，假裴雲昭交代了。
彼時，沈驚鴻與蘇傾歡正在一起用膳，他驚訝地看向蘇傾歡：“攻心為上，你從哪知道的青州府人愛食用芹菜丸子湯？”
蘇傾歡放下碗筷，淡淡一笑，就是不肯說。
難道她要告訴沈驚鴻，她作為人工智慧，各地美食如數家珍，別說青州人愛喝肉丸子湯，她還知道青州府炒雞，炸肉，羊肉湯，樣樣都是美味。
“你還不去看看他交代了什麼。”蘇傾歡催促沈驚鴻。
半個時辰後，沈驚鴻去而復返，端起茶杯灌了半碗，道：“招是招了，可他承認自己受僱於人，接近琬清也只為套取情報，不知道僱主的身份，縱火，也只是因為琬清突然將他告發，導致被上線拋棄，純屬他洩私憤的個人行為。”
蘇傾歡眨了眨眼，問：“他想保下德妃？”
沈驚鴻沉默半晌，道：“會不會，他真的沒有和德妃接觸過。”
蘇傾歡歪了歪頭，回憶資料庫中的影片存檔，她的確沒有發現假裴雲昭與德妃本人接觸。
“有可能。”蘇傾歡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審問？”
“先禮後兵，既然你第一步客客氣氣地對他，他都不肯配合，我就給他上刑。”沈驚鴻眯了眯眼，臉上露出一抹狡黠。
蘇傾歡點了點頭，翻開面前擺放的布卷，抽出一根銀針，又用左手食指彈了一下，溫柔道：“如果大刑不管用，我就給他上銀針，刺激他的穴位，讓他說實話。”
沈驚鴻下意識往後側了側身子，邊起身邊道：“我先去給他用大刑。”
假裴雲昭早在蘇傾歡給他那碗肉丸湯的時候，就料到了會有大刑加身，所以沈驚鴻一連施刑兩日，而他，隻字未提。
直到蘇傾歡真的將銀針紮在他身上，那種渾身數百萬蟲子在身上啃噬的感覺將他逼瘋，他再也堅持不住。
“我只知道對方的主子是宮裡的德妃娘娘。”假裴雲昭靠著牆角，眼中的驚恐還沒有消失。
“對方的主子？”蘇傾歡歪頭捋了一下他話中的邏輯關係，和他們的猜測吻合。
但她還是不放心，問道：“你從沒有見過德妃？”
假裴雲昭回答：“沒有，每次和我聯絡的都是德妃宮裡的一名負責採買的宮女，我不知道她叫什麼，每次都是她主動來找我，或者告訴我怎麼進宮。”
“什麼意思？”沈驚鴻接著問。
“她會派人給我送信，告訴我，當天夜裡，宮裡哪個地方侍衛看守薄弱，然後，我就能進宮了。”
蘇傾歡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樣就解釋了為什麼她在德妃宮裡蹲守了三天晚上，才撞見他進宮一次。
兩人從地牢出來，沈驚鴻臉上的陰鬱才顯露，他冷聲道：“他從頭到尾都在利用琬清。”
蘇傾歡費解地抬頭看著他，搞不明白，人家不利用陸琬清，難道還真的喜歡陸琬清。
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蘇傾歡大步離開，理都不想理沈驚鴻。
可她萬萬沒料到，沒了沈驚鴻，還有另一個她不想理會的人。
